何灼马上恼了,骂道:“你够了!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装什么?”
自我感觉眼神很凶狠,可惜眼尾泛红,一瞥一横倒是风情万种,情趣万分。圣人看一眼都要上火。
“你一晚上都在给我,甩脸色发脾气,冷落我,还跟着我爸一起羞辱我…唔……”
被亲了。啊。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一下。
“可能有点副作用,比如说你会变成哨兵什么的。”
宣飞鸿舔着他的耳蜗,从下颌一路舔舐到颈侧的动脉,警告性地轻轻咬了一口。何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宣飞鸿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就很爽,哑声问:“哨兵是什么?”
“战争机器。”何灼只说了四个字。
宣飞鸿动作顿了顿:“你要做吗?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可以帮你解决。”
“哦,没事。”何灼安详地闭上眼,“不和我x爱,我大概会死吧。”
这句话居然是百分之百保真的,居然会有这样的设定。如果这个世界有恶意,那估计大半都送给了何灼。
比如现在他还要带初哥开荤。他恼火地提高声音:“喂!你问的太多了还不进来吗?”
宣飞鸿回骂:“我特么没经验!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吧!”
……
*
热潮一点一点漫上来,将两人的理智寸寸吞噬。
更深的连接在脑海中展开,无声无息,却汹涌澎湃。
宣飞鸿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异的体验﹣﹣仿佛两个人的心神真正相连。连高烧的灼热都像是会传染,彼此的神经末梢如同活了过来,带着犹豫,又无比渴望地相互缠绕、拥抱,最终不分彼此,成为同频共振的同类。
他甚至能“听”到何灼的心声。
这认知让他鼻腔发酸,几乎又想落泪。他坚信此刻他们已水乳交融,共享着一切思绪。
比如现在,他就在何灼意识里捕捉到一句,混在一大堆混乱辱骂中的清晰指令:
「往右半寸」
宣飞鸿依言照做,在现实中动作。
下一秒,他收获的是何灼脱口而出一连串崩溃到极点的骂声,带着极致的愉悦和痛苦。
可在那相连的意识深处,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汹涌而来的愉悦浪潮,强烈到淹没了一切杂念——看来是爽得什么都想不了了。
宣飞鸿心头那股属于雄性的征服欲瞬间暴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得意极了。
至少,何灼这反应,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何灼脑海里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敏感度,调高」
宣飞鸿起初还没明白这意识流的指令意味着什么。
(……)
“……你报复心也太强了吧?”宣飞鸿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绷紧了。
何灼是微微仰着头,潮湿的黑发黏在额角,脸上却绽开一个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呼吸不稳地反问:
“别废话……就说,爽不爽?”^^
……
如秋日蹁跹人落叶,慢悠悠地落在水面。
向下坠落,沉入情欲的深海。
宣飞鸿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块粗糙的棕色……纸板?
熟悉的触感。他推开那块充当门板的纸板,午后的阳光混杂着凉风瞬间涌入。他弓着身子爬出去,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棵大树上,远处能望见自家老宅的屋顶。
他低头,看到的是属于成年人的手掌,脚边却散落着孩童的木剑和各种金属玩具。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回到了这里?
远处,一个人影正悠闲地垂钓。宣飞鸿眯起眼,扶着树干,三两下利落地跳下树,不由自主地朝那人走去。
“在搞什么?”他在那人身边坐下,心里异常平静,甚至涌起一股久违的、懒洋洋的快乐,仿佛可以就此躺倒,不再醒来。
何灼收回鱼竿,空的。他再次把鱼线甩了出去,动作带着点百无聊赖。
“你这样钓不到鱼的。”宣飞鸿说,“快的几分钟,慢的可能一下午都毫无动静。要有耐心。”
“这是你的精神图景。”何灼说着,又甩了一竿,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虚无处。宣飞鸿看着他阳光下亮晶晶的睫毛。
“精神图景会从你的记忆里,挑选最有安全感、最温暖、最私密的部分,临时拼凑一个。怎么样,还不错吧?”
宣飞鸿有些怀念:“这里……我都快忘记了。”
何灼看着他柔软的眼神微笑。
“你喜欢就好。不喜欢,以后可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