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红玫瑰
    触感柔软,唇齿缠绵,细密的水声在这隐秘的角落令人脸红心跳,浑身的热度仿佛都涌到了脸上。何灼被吻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背脊撞在洗手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却引得身上半狂的人越发兴奋。

    见他第一时间没有反抗,宣飞鸿变本加厉,舌尖掠过齿关,带着回味无穷的甘甜。下一秒,何灼用力推了他一把,剧烈的疼痛从舌尖传来——

    啪,清脆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何灼用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嘴唇,气息不稳地扶住台面。

    “学长。”宣飞鸿看着他平复呼吸的样子,忍了又忍,问道:“他跟你这样过吗?”

    何灼脸色变了又变,半晌,咬牙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自取其辱?”

    宣飞鸿牙根一酸,面上却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有强迫你吗?”

    何灼半只手揣在口袋里,看上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现在问的这些问题,为什么我一定要回答你?你哪来的自信?”

    “那不一样啊。”宣飞鸿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何灼啊了一声,讶异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对我说这样的话。”

    宣飞鸿多年暗恋,一朝捅破,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一时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真是糟透了。何灼继续悠悠道:“不过呢,这句话你爹上个月跟我说过了。”

    “……”

    何灼瞥了一眼宣飞鸿下半身,移开目光,道:“换条裤子吧,不然澡白洗了。”

    他绕过宣飞鸿,径直往门外走去,没再回头看他一眼,好似已经铁石心肠。

    门没能打开。背部传来柔软的触感——宣飞鸿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门板与身体形成了绝对私密的夹角。何灼闭上眼。那一瞬间,天地寂静。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掏出口袋中的一个物品——那是一个小巧的银色元件。

    他把那小玩意儿摊在宣飞鸿面前,宣飞鸿只来得及看一眼,下一秒何灼就在他眼前捏碎了。碎片一股脑掉在地上,散落在宣飞鸿脚边。

    “那是什么?”宣飞鸿震惊道。

    “窃听器。”何灼说,“刚从你身上摸出来的。”

    宣飞鸿下意识摸了一下身上的口袋,有些难以置信,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你还太弱,知道吗?”何灼轻声道,目光有些空灵,眼神掠过他耳侧,像是想到了很久以后的事情。“你看你现在的处境,还需要我提醒吗?”

    今天经历的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前。宣飞鸿咬紧了牙根,紧绷着脸,一言未发。

    何灼叹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似乎想伸手去摸宣飞鸿的侧脸。宣飞鸿情不自禁地侧了侧脸,何灼却又把手收回去了,若有若无的悸动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仿佛那只是很轻的一声叹息。

    他向来情绪不外露,宣飞鸿这时候只是觉得他——他好像很伤心。

    那种感同身受,让他似乎忘了面前这个穿着结婚礼服的男人,不是即将和他父亲宣誓的配偶,而是那个他心心念念,却怎么也看不透的学长。

    “如果我变强了,你可以嫁给我吗。”仿佛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宣飞鸿说,目光澄澈而殷切。

    他没有错过何灼眼里闪过的那一缕轻笑,不带任何恶意,却让他更加难堪。宣飞鸿声音低低地坠了下去,卑微到了骨子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只要你愿意。”

    “真正下定决心的人,是不会寻求我的建议的。”何灼最后这样说。

    *

    宣飞鸿一路默默尾随,两个身形健硕的壮汉一左一右跟了上来。刚才的闹剧已经落幕,外面重新收拾妥当,想走的宾客被荷枪实弹的保安拦下。今天能来参加宣老爷婚礼的,也都是当地的名流。宣老爷今天能用这种手段把他们拦下,看起来是想结婚想疯了。

    他在台上口若悬河,众人看他的眼神像个疯子。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我的婚姻。最该感谢的就是我的儿子。是因为他的存在,我才能遇到今天的爱人。”

    保安枪口朝下,宾客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惊疑不定的眼神时不时看看宣少爷,又看看宣老爷。仿佛看到了一个多年隐病史的突然发病的神经病和他可怜的家属。

    该丢的脸已经丢完了,宣飞鸿心里此时居然只有这么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何灼眼睛眯成缝,瞥了一旁还在表演的宣老爷,心道:我可取而代之。

    钢琴曲叮叮咚咚如流水,司仪声音洪亮(此人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下居然还能提供服务,呐,这就叫专业)道:“宣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何灼为配偶,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他、保护他,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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