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的线索似乎指向了危险的战场。但对于曾掌控北境的男人和他的法师而言,这或许不是麻烦,而是一个他们期待已久的、可以放手追查真相的机会。县令大人大概不会想到,他手下最得力的“文胆”与“武力”,正摩拳擦掌,准备借着平叛的名义,去探寻回家的路。
晨光透过现代公寓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许砚是在路子亦怀里醒来的。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简洁的北欧风吊灯,以及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不是永夜森林法师塔那幽蓝的水晶光芒,也不是古代县衙那硬邦邦的木板床。
他微微动了动,路子亦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将他更牢地圈在怀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嘟囔:“别动……”
许砚却安静不下来,脑海里充斥着无比清晰的“记忆”——闪烁着星象仪的塔楼,徒手制服疯牛的尘土,阴影缠绕的魔剑,还有毛笔书写的繁复公文……这些画面交织翻滚,真实得不像话。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路子亦:“路子亦。”
“嗯?”路子亦懒洋洋地应着,眼睛还没睁开。
“我好像……”许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路子亦终于睁开眼,那双在“梦境”里是暗红色的眼眸,此刻是纯然的黑,带着点戏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是个能操控阴影的魔剑士,我是你的法师。”许砚一边回忆一边说,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我们还……穿越到了古代,你当了武力顾问,徒手摔牛,我去做了师爷,整理卷宗……”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梦实在太荒诞离奇。
然而,路子亦并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却了然于心的弧度。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许砚的眼角,动作和“梦境”中某些时刻重叠。
然后,他低沉而肯定地说:
“那不是梦。”
许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放大。
不是……梦?
那些并肩作战的默契,那些阴影下的低语,那些古代时空里的相互扶持……那些无比真实的触感、气息和心跳……
路子亦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低笑一声,将他重新按回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用一种带着某种神秘意味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道:
“只是和我们一样,在另一个时空里,过着另一种生活罢了。”
阳光愈发浓烈,充满了整个房间,将现实中相拥的两人包裹。
许砚靠在熟悉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久久没有言语。心底的震惊慢慢化为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平静。
原来,无论时空如何轮转,身份如何变幻,他们注定会相遇,会纠缠,会在任何一个世界里,找到彼此,然后,再也不放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