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传来许砚闷闷的、压抑不住的大笑声,连带着整个被子都在抖动。
路子亦隔着被子压住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快乐笑声,虽然很没面子,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一点点扬了起来。
算了,蠢就蠢吧。
能让他这么开心,好像……也挺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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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贤惠”大挑战。
事情的起因,是顾晏某次来家里做客时,随口对许砚说的一句:“小砚,你把这小子照顾得太好了,看他现在这气色,红润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路子亦当时没说什么,晚上却搂着许砚,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难道我以前气色不好?”
许砚失笑,摸摸他的脸:“路总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现在是接地气的居家帅哥,行了吧?”
这本是一句玩笑,却不知怎的激起了路子亦奇怪的胜负欲。他决定向所有人证明——不是许砚单方面照顾他,他路子亦,同样是个无比“贤惠”的完美伴侣!
于是,路子亦的“贤惠大挑战”开始了。
第二天是周末,路子亦破天荒地比许砚起得还早,蹑手蹑脚溜进厨房,准备制造一个惊喜。
他的目标是:煎出溏心太阳蛋,烤好酥脆吐司,摆盘,配上鲜榨橙汁。
理想很丰满,现实……
当许砚被一阵焦糊味惊醒,冲进厨房时,看到的是如下景象:流理台上像被轰炸过,蛋壳英勇就义在角落,煎锅里躺着一块黑乎乎的、无法辨认原型的物体。路子亦系着许砚那条可爱的小熊围裙(紧绷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滑稽),正对着冒烟的吐司机眉头紧锁,手里还举着个橙子,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看到许砚,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醒了?再等五分钟,早餐就好。”
许砚看着那盘“碳化物”,又看看路子亦沾着蛋液的脸颊,憋笑憋得肚子疼。他走过去,关掉火,拿出手机,对着那盘黑暗料理和一脸严肃的路总,“咔嚓”一声。
“路总‘贤惠’证据,存档。”许砚晃着手机,眼睛弯成了月牙。
路子亦:“……删除。”
“不删,”许砚笑着把他推出厨房,“路总,您还是去签合同吧,厨房这片战场,交给小的我来。”
早餐失败并未打击到路总。下午,他瞄上了洗衣篮。
“这次很简单,分类,扔进洗衣机,按按钮。”他对自己有信心。
一小时后,许砚正准备拿他最喜欢的那件白色卫衣穿,展开一看,眼前一黑——原本纯洁的白色,此刻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粉色。
罪魁祸首是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林晚晴落下的新红色小背心。
路子亦看着那件仿佛经历了“血色浪漫”的卫衣,沉默了。
许砚拎着卫衣,痛心疾首:“路总,您知道这件卫衣的‘遗体’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吗?”
路子亦虚心求教:“什么?”
“在色彩的世界里,白色,”许砚顿了顿,一字一句,“它、不、耐、脏!”
路子亦扶额,默默掏出手机:“链接发我,买十件。”
“不行,”许砚义正辞严,“这是惩罚。罚你……今天穿这件粉点卫衣出门倒垃圾。”
最后,在路子亦“誓死捍卫总裁尊严”的坚决抵抗下,惩罚改为:路子亦必须穿着许砚买回来的、印着巨大卡通恐龙图案的围裙,负责接下来一周的洗碗工作。
连败两局,路子亦越挫越勇,提出要去超市采购,证明自己持家有道。
许砚乐得清闲,由着他去,只给了个清单。
超市里,路子亦推着车,神情严肃得像在视察分公司。他严格按照清单挑选,甚至还对比了价格—虽然他对“元”和“角”的概念有点模糊。
然而,在经过零食区时,路总的脚步停下了。他看着货架上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零食,想起了许砚偶尔会像小松鼠一样,窝在沙发里偷偷吃薯片的样子。
于是,当许砚在家接到路子亦电话,让他到楼下接应时,他看到了这样一幕:
路子亦的车后备箱里,塞了整整三大袋……各种口味的薯片、果冻、巧克力棒,而清单上的牛奶、面包等正经食材,可怜兮兮地挤在一个小角落里。
“咳,”路子亦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吃的。”
许砚看着那堆能开小卖部的零食,又看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路子亦,终于忍不住,靠在车边放声大笑起来。
“路子亦……你、你真是……”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哪里是“贤惠大挑战”,分明是“可爱多”批发现场!
晚上,两人坐在地毯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零食。许砚拆开一包青柠味薯片,咔嚓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