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天文望远镜——那是路子亦前几天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美其名曰“科普教育”,实则是因为许砚某晚随口说了句“今晚星星真亮”。
“看到什么了?”路子亦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过去,然后长臂一伸,将人连毯子一起捞进自己怀里。
许砚顺从地靠进他温暖的胸膛,眼睛还贴在目镜上,声音带着惊喜的雀跃:“看到了!木星!旁边那几个小亮点是它的卫星吗?”
“嗯,应该是。”路子亦的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目光却并未看向望远镜,而是垂眸看着许砚近在咫尺的侧脸。暖黄的落地灯光下,许砚专注的神情,微微颤动的长睫毛,比任何星辰都更吸引他的目光。
许砚看了一会儿星星,忽然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子亦:“你怎么什么都懂?连天文都懂。”
路子亦挑眉,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杯放在一旁,语气平淡却藏着得意:“路先生无所不能。”
许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伸手去捏他的脸:“夸你一句就上天。”
路子亦顺势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许砚的手比他小一圈,指节纤细,总是带着点微凉。路子亦习惯性地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揉搓着。
“手怎么还是这么凉?”他微微蹙眉。
“体质问题嘛。”许砚不以为意,反而就着被他握住的姿势,将两人的手举到眼前,指尖调皮地钻进路子亦的指缝,变成十指紧扣的姿态,“这样就不冷了。”
路子亦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又抬头看向许砚带着笑意的眼睛,那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许砚。”他低声唤他。
“嗯?”
“没什么,”路子亦摇摇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就是想叫叫你。”
许砚心里软成一片,他放松身体,完全依偎在身后这个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怀抱里。窗外是浩瀚的宇宙,繁星闪烁;窗内是温暖的方寸之地,爱人的体温真实可触。
“路子亦,”许砚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静地看星星。”
在那些挣扎求生的岁月里,抬头看天是一种奢侈。
路子亦的手臂收紧了些,他明白许砚未说出口的话。他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我陪你看每一个晴夜的星星。”
许砚转过身,面对面地跨坐在路子亦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不只是星星,”许砚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还要看春天的樱花,夏天的海,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
“好。”路子亦毫不犹豫地应承,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还要吃遍全世界的美食。”
“好。”
“还要……”许砚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还要这样,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路子亦的心被这句话彻底填满。他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双总是能说出让他心动话语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只有满满的珍视与爱恋。像是要将彼此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融汇在一起。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许砚靠在路子亦肩头,平复着呼吸,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睡衣的扣子。
“困了吗?”路子亦摸了摸他的头发。
“有点。”许砚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
路子亦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习惯性地将他揽入怀中。
许砚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路子亦。”他含糊地说。
路子亦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星星。”
夜色深沉,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对他们而言,最极致的浪漫,并非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一个个平凡夜晚里,相拥而眠的温暖,和醒来时彼此仍在身边的安心。
爱是星河万里,也是体温三十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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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傍晚,许砚在厨房里研究新菜——椰子鸡。路子亦被“赶”出厨房,理由是“路总的手只适合签亿万合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