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轻轻锤了一下他的后背：“……土味情话。”

    路子亦也笑了，胸腔震动，低沉而愉悦。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只觉得人生至此，圆满得不像话。

    路子亦那句“喜欢你”的余温还没散尽，许砚被他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能清晰地听见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夕阳的暖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路子亦。”许砚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带着点依赖的鼻音。

    “嗯？”路子亦的下巴蹭了蹭他发顶，示意他在听。

    “饿了。”许砚老实交代。刚才专注调酒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胃里空落落的。

    路子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点怀抱，却转而牵起他的手：“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做？”

    许砚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你做？除了煎蛋和吐司，你还会什么？”

    被戳中短处的路子亦面不改色：“还会煮泡面，加火腿肠和鸡蛋的那种。”

    许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让路子亦心头一动。

    “算了，”许砚止住笑，拉着他往客厅走，“叫外卖吧。不想动，也不想你折腾厨房。”

    两人重新窝回沙发，许砚拿着手机翻看外卖软件，路子亦就又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

    “这个？”许砚指着一家粤菜馆。

    “太清淡。”

    “那这个川菜？”

    “你上周才说胃不舒服。”

    许砚无奈，侧头看他：“路少爷，你这么难伺候，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路子亦挑眉，理直气壮：“以前是活着，现在是生活。”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就这家私房菜吧，我记得你喜欢他们的汤。”

    外卖来得很快。两人没去餐桌，就直接在客厅地毯上，围着茶几吃起来。路子亦依旧习惯性地把好吃的先夹到许砚碗里，看他吃得满足，自己才动筷子。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子。

    “出去散步吗？消消食。”路子亦提议。

    许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不想动。”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想去，我陪你。”

    路子亦看着他这副依赖又体贴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揉了揉许砚的头发：“不想去就不去。就在家待着。”

    最后，他们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一起收拾了外卖盒子，然后并排靠在沙发上看一部没什么营养的喜剧电影。许砚看着看着，又开始眼皮打架，不知不觉就歪倒下去，头枕在路子亦的腿上。

    路子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然后拿过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电影里的笑点还在继续，但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屏幕上。他低头，看着腿上的人安静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柔软的黑发。

    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胜过世间所有喧嚣。

    许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呓语了一句。

    路子亦没听清，俯下身去。

    只听到那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轻轻说：

    “……路子亦……我的……”

    后面是什么，没听清。但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路子亦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

    “嗯，”他低声回应，即使知道对方听不见，“我是你的。”

    如同你是我的归途。

    我亦是你的港湾。

    室内一室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