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谢谢你这份精心准备的、远离一切喧嚣的礼物。谢谢你这份笨拙又坚定的温柔。

    路子亦收紧了手臂，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

    第二天清晨，雪后初霁，阳光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吃过旅馆准备的精致日式早餐，路子亦便带着许砚来到了附近一家专业的滑雪场。

    缆车缓缓上升，将银装素裹的森林和连绵的雪山尽收眼底。许砚是第一次滑雪，穿着租来的亮蓝色滑雪服，显得有些笨拙又新奇。路子亦则是一身简洁的黑色滑雪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显然对此并不陌生。

    “怕吗？”路子亦帮他检查好滑雪板的卡扣，抬头问。

    许砚看着脚下陡峭的初级雪道，老实地点点头：“有点。”

    “跟着我。”路子亦握住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我教你。”

    他先是耐心地讲解了基本动作和刹车技巧，然后便在许砚身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带着他慢慢向下滑行。许砚学得很认真，但毕竟是新手，难免踉跄。有一次他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摔倒，路子亦眼疾手快地转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柔软的雪地上。

    雪沫溅起，沾了他们一脸。

    “没事吧？”路子亦第一时间查看许砚的情况。许砚惊魂未定地摇摇头，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路子亦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释然地笑了，伸手替他拂去睫毛上的雪晶。

    阳光，雪地，和怀里笑得开怀的人，路子亦觉得，这大概是世上最美的风景。

    休息的间隙，路子亦去买热饮。许砚坐在雪具大厅外的长椅上，看着他在人群中排队的高大背影，心里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填满。这时，有两个穿着鲜艳滑雪服的年轻女孩凑了过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搭讪，眼神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转，显然是对这个清秀的东方男孩很感兴趣。

    许砚有些窘迫，正不知如何应对时，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路子亦手里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眼神冷淡地扫了那两个女孩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强大的占有欲和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让女孩们讪讪地离开了。

    他转过身，将牛奶递给许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很受欢迎？”

    许砚接过温暖的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掩住嘴角的笑意：“路先生，你是在吃醋吗？”

    路子亦哼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宣告主权般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下午，路子亦带着许砚坐缆车上了中高级道。站在坡顶，俯瞰着下方壮丽的雪景，许砚还是有些紧张。路子亦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路子亦，”许砚看着前方，突然开口，“如果我等下摔得很惨，你不准笑我。”

    “不笑。”路子亦承诺。

    “还有，”许砚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要拉住我。”

    路子亦心头一软，握紧了他的手：“好。一直拉着。”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洁白的雪坡上，紧紧相依。他们一起向下滑去，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吹走了所有的烦恼和顾虑，只剩下纯粹的快乐和彼此陪伴的心安。

    许砚偶尔的惊呼和路子亦沉稳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雪山之上最动听的乐章。

    滑到山下，两人都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畅快的笑容。

    “开心吗？”路子亦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

    “嗯！”许砚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这种挑战自我、自由驰骋的感觉，以及与身边人共享此刻的感觉，无比美妙。

    傍晚，他们拖着疲惫却愉悦的身体回到旅馆。泡在温暖的温泉里，缓解着滑雪后的肌肉酸痛，看着夜幕降临，星辰在清澈的夜空中渐次点亮。

    “今天很开心。”许砚靠在池边，望着星空轻声说。

    “以后每年都来。”路子亦在他身边承诺，“或者去瑞士，去阿尔卑斯山，去看遍世界所有的雪。”

    许砚转过头，在朦胧的水汽和璀璨的星光下看着他，温柔地笑了：“好。”

    雪地里相互扶持的足迹，缆车上交握的双手，星空下郑重的承诺——这趟北海道之旅，不仅看到了最美的雪，更让他们的心，在纯净的天地间靠得更近，留下了一段永不褪色的、闪着光的甜蜜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