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涵的眼神瞬间结冰。他猛地俯身,在程小瑞发出更多声音之前,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软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程小瑞的哭喊被堵了回去,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嘘——”陈子涵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铁,“你的‘救世主’来了。可惜,他来得不是时候。”
他强行将程小瑞拖到卧室门后,手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身体,让他透过门缝能勉强看到客厅玄关的一角。程小瑞拼命挣扎,却被捂得更紧,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眼睁睁地看着陈子涵从玄关柜子里抽出一根金属棒球棍。
“叮咚——”
门铃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陈子涵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表情。他一手背在身后紧握棒球棍,另一手缓缓打开了门。
“陈子涵,”路子亦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如鹰,“程小瑞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就在门完全打开的瞬间,陈子涵动了,他藏在身后的手臂猛地挥出,棒球棍带着风声,精准而狠戾地砸向路子亦的额角。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撞击的可怕声音。
路子亦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晃,额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挺括的大衣领子。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走廊的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程小瑞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被捂住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被压抑的、极度惊恐的尖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路子亦在额角剧烈的刺痛和一种被束缚的窒息感中恢复意识。
他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沉重的木椅上,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他的手腕和胸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甩了甩昏沉的头,试图看清周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步之外,坐在床边、脚上依然锁着那条醒目铁链的程小瑞。程小瑞脸色惨白如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正用一双盈满泪水、写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然后,他看到了陈子涵。
陈子涵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染血的棒球棍。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察觉到路子亦醒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残忍的诡异笑容。
“哥,你醒了?”陈子涵的声音轻快,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普通的客人,“欢迎来到我和小瑞的……家。”
他放下棒球棍,站起身,走到路子亦面前,俯身看着他额角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痂,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你看,我都说了,这里不欢迎外人。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路子亦尝试挣扎,绳索却纹丝不动。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陈子涵,与床上的程小瑞视线交汇。
陈子涵拿来医药箱,动作堪称温柔地为
路子亦额角的伤口消毒、包扎,仿佛刚才那个下狠手的人不是他。
“好了,这样就不会感染了。”他满意
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厨房端出红茶和点心,摆在路子亦被捆绑的椅子旁的小茶几上。
“哥,尝尝我泡的红茶。小瑞以前说
过,我泡的茶很好喝。”他语气亲切,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路子亦冷冷地看着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陈子涵也不在意,他走到程小瑞身边,
取下他嘴里的布团,但依旧反绑着他的双手,并将一杯红茶递到他唇边。“喝点水,小瑞,你嗓子都哑了。”
程小瑞猛地偏开头,茶水溅了出来,烫
红了陈子涵的手背。陈子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慢慢放下茶杯,看着手背上的红痕,眼神一点点阴沉下来。
“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他轻声
说,他走到路子亦面前,突然抓起那块沾着
血的纱布,狠狠按在路子亦刚刚包扎好
的伤口上!
“呃——!”路子亦痛得闷哼一声,额
角瞬间又有鲜血渗出,染红了纱布。
“不要!住手!”程小瑞失声尖叫,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脚链死死绊住,狼狈地摔倒在地。陈子涵松开手,看着路子亦因疼痛而急促喘息的样子,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
他走回程小瑞身边,将他扶起,柔声
问:“现在,愿意喝茶了吗?”
程小瑞看着路子亦惨白的脸,泪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