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亦最近在做什么。特别是和医院有关的。”
挂断电话,他望着医院大楼,眼神逐渐阴郁。
既然他那个好哥哥要用金钱捆绑小瑞,那他就要让小瑞彻底依赖他。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把小瑞带走,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到时候,小瑞就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阳光少年的外表下,偏执的占有欲正在悄然滋长。而病房里的程小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为朋友的关心而感到些许温暖,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一场暗斗的中心。
第二天的时候,陈子涵很快就来了,推开病房门,眼前仍然是那个毫无生气的程小瑞,他缓缓走过去,程知许已经睡着,陈子涵小声的说着:
“把课表和笔记发给我,以后我每天放学都来给你补课。”陈子涵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完成一个郑重的承诺。
程小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可是……”
“没有可是。”陈子涵难得强硬地打断他,目光扫过病房内昏睡的程母,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阿姨一定也希望你顺利毕业。功课不能落下,我陪你一起。”
陪你一起。程小瑞愣了几秒。
从那天起,陈子涵的身影果然准时出现在医院。每天下午五点半,他会背着双肩包推开病房门,先轻手轻脚地将一盒还温热的牛奶或是一块程小瑞提过喜欢的瑞士卷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拉开椅子,在病床旁支起一个小桌板。
“今天数学复习了三角函数最难的那部分,我笔记标红了,你看这里……”他讲解时总是侧着头,观察程小瑞的表情,一旦发现他眼神放空,就会停下来,用笔轻轻点点他的手臂,“这里没懂?那我换个方法讲。”
他的耐心细致与医院里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这苍白空间里唯一的亮色。有时程小瑞因为照顾母亲整夜未眠,听着听着课就会不自觉地打盹,陈子涵从不叫醒他,只是默默地将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回他身上,然后继续整理笔记,等他醒来再轻声问:“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更让程小瑞动容的是,陈子涵并非只关注他的学业。他会记得程母需要定时翻身,会在程小瑞疲惫时自然地接过毛巾,动作生涩却认真地帮程母擦拭手臂。他甚至学会了怎么看护工操作仪器,就为了在护工暂时离开时,能及时注意到异常。
“你别这样……”一次,程小瑞忍不住开口,“这些事我来就好。”
陈子涵只是摇摇头,将拧干的毛巾递给他,眼神清澈:“我想帮你分担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的陪伴像一道执着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虽然无法驱散程小瑞生命中所有的阴霾,却至少在他最寒冷孤寂的路上,投下了一小片温暖的、可依靠的光晕。
然而,这片光晕总有被阴影侵扰的时刻。
每当路子亦出现在病房门口,陈子涵周身温和的气息就会瞬间收敛。他会不自觉地坐直身体,看似无意地调整位置,将程小瑞挡在身后更周全的角度。
他从不与路子亦正面冲突,甚至还会礼貌地点头示意,称呼一声“哥”,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会浮现出清晰的警惕。
有一次,路子亦带来一份需要程小瑞签字的文件。陈子涵立刻起身,接过文件:“哥,给我吧,小瑞手不方便,我帮他看。”
路子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将文件递了过去。陈子涵仔细翻阅着那些晦涩的条款,眉头微皱,虽然最终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但他将文件递给程小瑞时,还是低声提醒:“慢慢看,不着急。”
路子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什么也没说,只是离开时,那深邃的目光在陈子涵护犊般的姿态上多停留了一秒。
陈子涵不清楚那份文件具体意味着什么,也不完全了解程小瑞与继兄之间那笔沉默的交易究竟细节如何。但他能感觉到路子亦看向程小瑞时,那种如同审视所有物的、带着绝对掌控欲的眼神。
这让他心底某种保护欲破土而出,悄然生长。守护程小瑞,不仅仅是因为友情,似乎正在变成一种更深刻、更执着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