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29的高位剧烈地起伏着。曲线不再是温和的波浪,变成了陡峭、癫狂的锯齿。
路子亦猛地坐直身体,瞳孔微缩。程小瑞遇到什么了?危险?恐惧?还是……
他拨通程小瑞的电话,无人接听。那种掌控一切的安心感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未知攥住心脏的恐慌。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心率数字冲破了140。
“那还真巧,你怎么不把它拿下来。”程小瑞低声问。
“这件衣服太土了,后面没怎么穿。”路子亦轻描淡写。
“……”
“所以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成这样。”路子亦将贴片摘下,见附近没有垃圾桶,就揣进了口袋里。
“我……”才说了一个字,程小瑞眼眶就已经红了,“我妈妈不见了……”说完,眼泪哐哐流下,直到开始抽泣。
“那是什么意思。”路子亦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程小瑞边哭边说,“我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我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片刻,没有听到路子亦的回答,程小瑞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路子亦:“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能找到她,求你了……”
路子亦并未察觉自己的眼底之意,程小瑞却能感觉到那里藏着一丝怜悯之心。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路子亦已经转头掏出手机,并且拨通了电话。
“等半小时。”路子亦擦掉程小瑞脸上的泪,说。
这个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却让程小瑞濒临崩溃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丝依靠。
“室内第三人民医院。”路子亦挂断电话,声音低沉却清晰地报出地点,“监控显示,今天凌晨3点左右,在花垣十字路口捕捉到一个相似的身影,但画面模糊,无法百分百确定是你母亲。”
他顿了顿,看了眼程小瑞瞬间苍白的脸,继续道:“凌晨4点,医院前台监控确认,一个符合你母亲特征的人缴纳了费用,随后……被送入了ICU急诊室。”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程小瑞的心口。他刚刚缓过来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下去。
“冷静点,”路子亦的手稳稳地扶住他几乎脱力的肩膀,掌心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程小瑞脑子里一片轰鸣,只剩下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像毒蛇般缠绕啃噬,要是……昨晚我回去就好了。
黑色的轿车在道路上疾驰,无视了数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第三人民医院。车子刚停稳,程小瑞便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然而,面对眼前庞大而陌生的医院大楼,他瞬间茫然失措,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大厅,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巨大的恐慌几乎将他淹没。
路子亦锁好车快步跟上,看到程小瑞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蹙。他没等程小瑞开口,便一把牢牢牵住他的手,力道坚定,不容拒绝地带着他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急诊中心的方向走去。
“这边。”
程小瑞的手冰冷,并且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路子亦感受到掌心中那止不住的颤抖,偏头看了他一眼,手下意识地将那只冰冷颤抖的手握得更紧,几乎要将他纤细的指骨都嵌入自己掌心。
“抖什么。”他声音依旧不高,却不再是命令,反而像一种笨拙的安抚,“握紧,别跟丢了。”
他牵着他,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长廊,走向那个充满未知与恐惧的ICU等候区。交握的双手间,冰冷的颤抖与坚定的温热奇异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