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
发上昏睡,一条腿垂在地上,姿势别扭得像是随时会滚下来。

    路子亦冷笑一声,直接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拖起来,一路拖进陈子涵自己的房,毫不温柔地扔到床上,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如果那声震天响的“砰”也算贴心的话。

    回到主卧时,月光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程小瑞侧躺在床中央,半边脸陷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而缓,看起来毫无防备。

    路子亦站在门口,喉结滚动。

    很美。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深处取出一幅画。

    是那年的盛夏。

    回到家后他悄悄画的。

    路子亦的指尖轻轻抚过画纸,又猛地合上抽屉,他需要冷静。

    阳台的冷风扑面而来,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夜风裹着凉意钻进衣领,却浇不灭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一支烟燃尽,他回到床边,鬼使神差地伸手,替程小瑞掖了掖被角。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走出房门,余光却瞥见沙发缝里露出一角塑料包装。他皱眉扯出来,是一板药片,已经少了三粒。

    “天底下只有你这么蠢了。”他攥紧药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次日清晨,程小瑞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走向厕所,结果一滑,整个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嘶……!”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才发现地上全是未干的清洁剂泡沫,滑得不可思议。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一件明显大了一圈的深蓝色睡衣。

    是陈子涵帮换的吗?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发烫,可下一秒,更紧迫的焦虑涌了上来。

    程小瑞踉跄着冲出卧室,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安静地铺满地板。直到这时,他才彻底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是来过一次的陈子涵的家,也是路子亦的家。

    记忆碎片突然拼凑起来:酒吧、骰子、还有……还有什么?他记不清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扑到沙发前疯狂翻找,靠垫、缝隙、甚至掀开了地毯。

    “在哪了……”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时,程小瑞正跪在沙发前,手指深深陷进坐垫缝隙里摸索。

    “子涵,你有看到我的胃药吗?”他没有回头,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就是那个——”

    身后一片寂静。程小瑞停下动作,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

    “子涵?”他转过头,“你站那干嘛。”

    话音戛然而止。陈子涵立在晨光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目光死死钉在程小瑞身上,准确地说,是钉在那件深蓝色睡衣上。

    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袖口长到盖住半个手背,下摆垂到大腿中间。那是路子亦的睡衣。

    “把衣服换了吧。”陈子涵突然开口。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以后别穿他的衣服了。”

    程小瑞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这是路——”

    “我给他穿的。”

    低沉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路子亦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手里提着两份早餐。

    空气瞬间凝固。

    陈子涵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路子亦面前,抡起拳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

    早餐袋坠落在地,滚烫的豆浆溅上雪白的墙壁。路子亦偏着头,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缕血丝从嘴角渗出。

    程小瑞倒吸一口冷气。

    可路子亦只是用拇指蹭掉血迹,垂眸看了眼洒满地的食物,轻声道:“早餐被你弄没了。”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要吃的话,自己再去买吧。”

    晨光穿过尘埃,照在三个人之间。陈子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还在发抖。他死死盯着路子亦,却发现对方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了程小瑞身上。

    那眼神很深,像是暴风雪来临前的海面。

    程小瑞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茶几,他没想到陈子涵会这么生气,还……打了路子亦。

    程小瑞的嘴唇刚微微张开,话还没出口,就被陈子涵一把拽住了手腕。对方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拖着他往房间走,指腹压在他腕骨上,烫得像是要烙进皮肤里。

    “子涵,等等——”

    可陈子涵的脚步没停,直到拐进走廊死角才猛然松手。程小瑞下意识抽了口气,一声轻弱的“嘶”从齿缝漏了出来。

    陈子涵这才如梦初醒般低头,程小瑞苍白的腕间赫然浮起一圈刺目的红痕,在薄薄的皮肤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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