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两人反应,她一手拽着程小瑞,一手拉住路子亦,像牵着两个不情不愿的木偶般往医务室拖。
医务室里,林晚晴熟练地翻出医药箱,棉签蘸着碘伏轻轻点在程小瑞额头的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呼吸拂过程小瑞的睫毛,带着淡淡的薄荷糖香气。
“疼吗?”她小声问,指尖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
程小瑞摇摇头,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站在一旁的路子亦。对方正盯着林晚晴为他处理伤口的动作,下颚线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你怎么又被欺负了?”林晚晴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上次我都说了,有谁欺负你就告诉子亦哥哥。”
“咳咳咳——!”
路子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拳头抵在唇边,指节泛白。
程小瑞在心里苦笑——林晚晴似乎完全不明白他和路子亦之间扭曲的关系。这个认知让他脑袋发疼。
“子亦哥哥,”林晚晴转身,双手合十作祈求状,“你能不能保护程小瑞?别再让人欺负他了。”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自从上次我不小心撞坏他的蛋糕,重新给他买的时候才知道,他经常被人欺负……”
路子亦的心脏猛地收缩。
蛋糕?
他的思绪突然回到那张被恶意裁剪的照片,照片里晚晴的发丝确实拂过程小瑞的脸颊,但如果……如果那是在赔他蛋糕的时候呢?
一种陌生的刺痛感从胸腔蔓延开来。难道他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后来那些针对程小瑞的欺凌,那些刻意的刁难,全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认知上?
“晚晴,”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就好。”
他伸手揉了揉林晚晴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林晚晴恋恋不舍地看了程小瑞几眼,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程小瑞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路子亦站在原地没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交替的光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道无形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