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清晨五点,她就在阳台隔出的小房间里就着台灯刷题。课间十分钟,她不是在问老师问题,就是在啃沈栖迟的笔记。深夜,就是便利店打工的间隙她也在收银台下摊开习题集。
那本深蓝色笔记本几乎被她翻烂了,页角起了毛边,空白处填满了她的批注。有时她会发现,某道难题旁会多出一行新鲜的铅笔字——是沈栖迟偶尔路过她座位时,不动声色添上的提示。
选拔考前最后一周,林栀在解一道组合数学题时卡住了。她在草稿纸上演算了整整三页,依然找不到突破口。
“反其道而行。”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栀抬头,看见沈栖迟不知何时站在她课桌旁。他伸手抽走她的草稿纸,在背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树状图。
“你太执着于常规路径了。”他的笔尖轻点图纸,“怎么不试试逆向思维。”
林栀盯着那张图,忽然豁然开朗。她接过笔,飞快地写下新的解法,果然畅通无阻。
“谢谢......”她小声说,心里却泛起涟漪——他竟一眼就看穿了她思维的盲点。
沈栖迟没有立即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那里夹着一片干枯的香樟树叶,是上次竞赛班放学时,他随手从地上捡起递给她的。
“还留着?”他问。
林栀的脸瞬间烧起来,慌乱地想合上笔记本:“我觉得......很好看。”
他伸手按住笔记本,修长的手指恰好压住那片树叶。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加油。”他收回手,转身离开前留下两个字。
林栀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擂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片树叶,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指残留的温度。
选拔考当天,林栀在考场外遇见了周婷。
“别太紧张,”周婷笑着说,眼神却带着审视,“反正你本来就是替补进来的。”
林栀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笔袋。笔袋里装着沈栖迟给她的那支备用铅笔,他说考试时用熟悉的笔会有心理暗示。
试卷比想象中更难。林栀做到第二道大题时,冷汗浸湿了手心。这是一道她从未见过的题型,完全超出了平时的练习范围。
她闭上眼,深呼吸。脑海里忽然浮现沈栖迟的话:“逆向思维。”
她重新审题,尝试从结果反推。渐渐地,一条隐藏的路径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当她写下最后一个步骤时,离交卷只剩五分钟。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林栀走出考场,腿都是软的。
“怎么样?”夏沫焦急地迎上来。
林栀摇摇头,说不出话。她看见沈栖迟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从他眼中看到失望。
三天后,结果公布了。
林栀挤在公告栏前,心跳如雷。她从最后一名往前看,在第三个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考了第三!
喜悦如潮水般涌来,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恭喜。”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栀转身,看见沈栖迟站在人群外。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他肩头跳跃。这一次,他眼中清晰映着她的倒影。
“我......”林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走上前,将一张纸递给她:“夏令营的申请表可别忘记填好明天交给我。”
林栀接过表格,手指因激动微微发抖。她抬头想道谢,却看见周婷阴沉着脸从旁边走过。
“别得意太早,”周婷压低声音。
沈栖迟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林栀护在身后:“管好你自己。”
周婷咬唇离开。
这一刻,林栀看着身前清瘦却坚定的背影,忽然明白:她终于,真正地站在了他看得见的地方。
傍晚回家时,林栀在巷口看见了父亲。他蹲在路边抽烟,脚边放着工具箱。
“爸?”林栀惊讶地走上前。
父亲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给你的。”他顿了顿,“夏令营的费用。”
林栀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钞票。
“爸......”
“拿着。”父亲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妈那边......我去说。”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好好学。别像爸一样。”
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林栀握紧手中的信封,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回到家,第一次主动敲响了继母的房门。
“阿姨,”她平静地说,“我考上夏令营了。费用爸爸已经给了我。”
继母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爸哪来的钱?还不是......”
“他接了三份工。”林栀打断她,“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