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所的负责人一直是维克多教授。
前几年,维维安提出“重回地面”的vivi计划后,被誉为科研所下一任负责人。
那个位子会被很多人觊觎。
科研所反对派为了拉他们下水,提出了围猎计划,捏造新型病毒,从而给vivi计划泼脏水。
维克多教授和维维安目前处于失踪状态。他们没办法开口,只能任凭事态发展成这样。
宋书妍说:“我们曾经都是vivi计划的研究员。我们离任后,反对派的人身居要职,对我们更不利。”
安雀大概明白了。
在这个故事里,张廷烨的性命就像是一粒沙。
反对派利用郑溪长医生拉开这场战争的序幕,而张廷烨和她都被郑医生当成他回到基地的筹码。
安雀觉得难过,宋书妍安慰的声音几乎压断了她的脊背。明明她的语调那么清柔,但她言语中的命运却那样沉重。
那是她和张廷烨的生离死别。
她用被子盖住脸,躺到了床上,泪水在脸上肆虐,但等天亮起,她就要冷静起来。
她要替张廷烨讨回公道。
早上的时候郑书妍还没离开,安雀整理好仪容,坐在桌边,冷静地问她:“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不知道。
阿来只说把围猎场这盆脏水透露给她,其他的也没说,她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忽然,她说:“阿昆!”
阿昆活着这事不能让基地知道。
下午新闻里也报道过,阿昆所在的小队全全部感染新型病毒死于地面。
所以,目前活着的阿昆,就是证明围猎场是谎言的证据。
一旦他被基地反对派那些人知道,性命一定堪忧。
安雀也意识到了。
她问:”他醒过来了么?”
宋书妍摇摇头。
阿来没有来讯息,应该是还没有醒过来。
她道:“再等等吧。我相信命运是站在我们这一边。”
*
下午,安雀跟着宋书妍去阿来新发来的地址,他说他们全部人转移到了这个地方,阿增的住所有暴露的可能。
宋书妍开了一辆车带她去。
一路上,安雀都闭着眼。宋书妍侧目看她。
安雀看她的眸光总是生疏,大概是因为她们只见了两面的缘故。但她闭上眼,却那样恍若故人。
她忍不住给阿来发了信息:“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她么?”
阿来没有回复。
大概两个小时后,她们到了新住处。
阿昆仍旧安静地躺在床上,身旁监测他生命体征的仪器少了一半,大概是因为身体在恢复的缘故。
床的位置靠窗,此刻穹顶温和的光照进来,笼在他的脸上,让他高挺的鼻梁和眉骨,以及恰到好处的唇峰和下巴更为分明。
安雀觉得,就是基地统帅来了,也要承认,阿昆有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张脸,让她在那群小奴隶堆里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安雀坐到床边。
宋书妍和阿来出去了,屋子里很安静,静到能感受日光流淌的声音。
她慢慢趴在他的手边,睫毛轻轻扫着他的指节。
这双手曾经应该也很好看,大概是高强度的训练,凸起的青筋和厚茧爬满了手背和指腹,让它们现在看起来有点粗糙。
她轻轻叹息一声:“其实这样也是好看的。”
让人觉得很可靠。
他也的确可靠。
张廷烨出事后,阿昆就顶替了他的位子,为她去地面作业找货物。
明明是九死一生的行当,却干得让人感觉这只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她记得他每次回来都是在深夜,带着货物,长靴踩在地面上,黑色的衣服几乎让他融进夜色里,他却能靠着个人气质杀出一道光芒。
安雀的目光只要落在他身上,就移不开。
他习惯把货物放进货仓记录好数目再休息。
安雀趁这个间隙会给他煮一碗面。
每次煮完面,阿昆都正好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
洗掉了身上的凉意和腥气,整个人有种安宁的气质,他坐在桌边开始狼吞虎咽,湿漉漉的水珠从发尾坠,顺着皮肤一路向下。
安雀也坐在桌边看他。
吃完面后他要睡一天一夜。
他睡觉喜欢蜷缩着身子,没什么安全感。他那样厉害的人也会没有安全感。安雀没问过原因,只是会在他睡着后坐到他床边算店铺里的账目。
在阿昆身边会让她短暂忘记恐惧。
想着过往种种,安雀趴在床边慢慢睡着了,昨晚一夜未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