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围猎不会成功。
至少要把阿昆救下来。
安雀扔下工牌,朝着宿舍的方向飞奔而去,明明没有那么远的距离,安雀却觉得怎么走也走不到。
胸口起伏的很快,力量顺着指尖一点点流逝。
腿有点发软,她好像要跑不动了。
她忽然记起,在无人之境阿昆去地面作业那一次。
那时候她在黑市是小有名气的老板娘。大概货物卖的太好,她和黑市商会的头目签了一份极为冒险的协议。
有风险的收益会更丰厚。
那时候她自信的认为,张廷烨拥地面作业经验那么丰富,这次交易一定万无一失。
可谁也没料到张廷烨感染了。
临近协议上定下的交货日期,安雀的货仓还是空的。
催债的电话打上门,她知道那些头目的手段,知道自己要遭遇什么。
但她没有求饶,而是通知一样说:咱们同归于尽算了。
她找出家里所有的枪械,又从仓库里翻出积攒的子弹。
然而那天晚上。
她记得是个暴雨,穹顶对天气的模拟丝毫不会手软,滂沱大雨几乎要将整个屋顶淋透。地面聚集水流,一道道削下的雷电短暂的将天地映成惨白色。
她盯着暴雨中走来的身影,觉得心率飙升。
是阿昆。
长靴踩在雨水中,水花四溅,黑色的皮衣上一颗颗滚落着雨珠,额前的黑发被撩起,他露出额头后,好看的眉眼变得异常凌厉,更加摄人心魄。
雨水将他身上的血迹冲刷掉,他拎着一袋子沉甸甸的黄金蛇胆大步而来——这是他承诺过的,会从地面上带回来的货物。
安雀当时是不信的,地面作业,九死一生。张廷烨都不能幸免,更何况他。
但没想到他真的带回来了。
阿昆将货物放下,把门关上。
雨水被阻隔在外,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抖了抖头发上的雨水,将皮衣和里衣脱下,露出结实好看的身形。然后转过身,拿起搭在桌边的毛巾,毫不避讳地说:“嗯。那你下次有麻烦记得告诉我。”
交易如约完成,交货那天,头目的目光一直在阿昆身上流连,看得出,他也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那位老板张了张口,难得想说句腼腆的挖人话,却被阿昆的眼刀逼得噤声。
老板只好留下名片,让阿昆有意愿后再联系他。
出乎意料的,阿昆收下了那张名片。
安雀有点受伤,试探着问他是打算离开吗?
他说不是。
“我屋子里的那张桌子不太平稳,这张卡片对折后的高度,刚好可以垫平。”
安雀:“…………。”
是位大佬。
也不知道那位对他满腔热情的大哥听后会是怎样的支离破碎。
后来安雀去看望病重的张廷烨,
阿昆就默默在门外等。
大概是过于难过,出来后的安雀表情有点奇怪,于是故作轻松地调侃他:“阿昆,我觉得我好像以前认识你。”
阿昆望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如他一贯的平静那样平静地说:“那很好。我也想早点认识你。”
安雀有点不理解:“你有这种本事,当初是怎么被抓到成为被贩卖的奴隶的?”
阿昆想了想:“我怕电棍。”
安雀蹙眉。然后当晚她就杀去了买卖奴隶的商贩那里。
那位商贩是个秃头,大家都叫他泰山。
安雀一掌拍在他桌上,气势汹汹:“你以后不许再使用电棍!”
这又是哪一出?
泰山有点发懵:“安雀,你怎么还管上奴隶的事?
安雀道:“你还敢顶嘴?”
她是喝多了么?
什么电棍。
无人之境禁用电棍。
他从来没用过。
泰山更为发懵,然而看到身后那位年轻人投递过来的警告一般的眼神后,他咽下了嘴巴里话。
他有点委屈,然后更委屈的事情出现了。
那位年轻人开始胡说八道了。
他对安雀说:“对,就是电棍,我被电了很多次。”
安雀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曾经因为生意上的过节,放火烧了三十七号商铺的货仓。现在那位老板看到她都夹着尾巴走。
老板十分绝望道:“我就一个要求,别打我的脸。”
在安雀要上手打他俊俏的脸时,他躲在桌底求饶:“说了别打脸。”
泰山真是太委屈了,但关于那个少年的真相他又不敢说。
私下里,那位年轻人曾答应他,如果未来无人之境不存在,他可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