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这个角度扶叙能清晰地看见季琛手里的东西,季琛一松开手,淋漓鲜血和黑乎乎一团的东西从他的手心涌出。

    扶叙:!!!

    他的瞳孔急速缩小,后背不知不觉冒出的冷汗霎时间浸透了厚重的衣服,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提到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能随着季琛的咳嗽撺掇而出。

    “咳咳。”

    季琛的咳嗽声逐渐平缓了下来,他清瘦的脊骨也不再高高凸起,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扶叙一眼,在他的眼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疑惑、不甘,更多的是……后悔。他的嘴里嘟囔着,想要向扶叙二人传递什么话,但他整个人气若游丝、衰颓不堪,胃液已经腐蚀了他的喉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躺倒在地上,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浅,最终他的胸膛彻底平静下去,再也没有一丝起伏的意思,在他的耳边是一滩血红的血,里面掺杂着白色的碎肉和被血浸湿凝固起的几团细长黑发。

    季琛睁着眼睛,在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朦胧迷雾中落下的缕缕阳光,阳光并不温暖,落在身上阴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