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叙摇摇头,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淮挽突然开口了:“快走!她发现我们了。”
两人瞳孔一颤,往房间里面看去,扶叙刚好和抬起头的女人对视上,女人看起来神情愉悦,惨白的脸上露出瘆人的微笑,她放下手里的书,从床上缓缓坐起。
“走!快点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季琛,他惨叫一声,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快到两人只能看见他的残影,远远地就拉了他们十几米远。
扶叙边跑边回头看,女人撑着一把黢黑的伞缓慢地向他们走来。从他这个角度看那伞的边缘很锋利,像刀口,而伞帽像尖锥。
他们很快到了门口,此时大门紧闭,季琛焦急得一直推门,但门却焊死般纹丝不动,他一看到跑来的淮挽和扶叙,以及身后紧跟的女人,欣喜了一瞬的表情顿时拉下来,紧接着变得无比恐惧。
“扶叙!!门打不开怎么办!!!”
扶叙看着步步紧逼的女人,声音急促:“绕路!上二楼和她绕!她手里的书是线索,等有机会回一楼拿!!”
诊所的两侧都有通往二楼的楼梯,所以不存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三人匆匆跑到左侧的楼梯往二楼狂奔,楼梯上的水渍摔得季琛一个踉跄,差点崴到脚。
这里潮湿得过头了,扶叙边跑边往两边墙顶看。
没有裂隙的墙面上渗出黑色的水,那并不是水渍,因为从墙上渗出、流过白色瓷砖的水就是黑色的。
而且——扶叙还注意到,墙面渗水的速度远比他们想得要快很多,那些水流到地上很快汇聚成一滩,不过短短十几秒的上楼时间,那些水已经有了浅浅一层。
“三趟!”扶叙喊道,“按水流的速度最多跑三趟,一楼就会被彻底淹没。”
踏上二楼后,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感到诧异。
原本的一楼光线明亮,除了随处可见的垃圾以外别无他物,他们甚至没有在一楼找到任何尸体,原来……那些尸体全在二楼。
二楼堆叠着数量极多的尸体,有些还悬挂在天花板上,扶叙看过去,发现吊着尸体的绳子有点眼熟,那是,那是枯井的绳子!
看到这尸横遍野的一幕,季琛被吓得涕泪横流,他边跑边苦苦哀求:“哥我不行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怎么这么,呕!——”
他不小心撞到吊着的尸体,一层皮连带着皮肤下烂掉的肉一起挂在季琛身上。季琛恶心得直干呕,但又不敢用手去碰,只能让这些东西挂在身上,相当膈应。
当他们穿过二楼,回到右侧的楼梯时,这里的水哗哗地向下流淌,三人一下楼,这水居然已经淹没到膝盖处。
扶叙道:“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拿。”
他跑得极快,三两步走到女人躺过的床上,在那肮脏的床上,他看到被放在床脚的书。扶叙一把抄起书就往外跑,差点和追来的女人迎面撞上。
“啊,找到你们了。”
女人露出很瘆人的冷笑,她边走边收起伞,用伞帽狠狠地刺向扶叙。好在淮挽拉了他一把,女人的伞帽刺到了墙上,墙壁瞬间出现一个大洞,以大洞为圆心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隙。
这把三人吓得心惊胆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门!!门开了!”跑在最前头的季琛惊叫着,一把推开了诊所的门。
他站在门口,等扶叙和淮挽前脚刚跑出诊所,后脚狠狠地把门给砸上,季琛大气都不敢喘,直直地往外面跑。就在他们路过枯井时,季琛惊奇地发现——
井口出现了一团黑发。
而先前已经断裂的井绳上绑着一个破旧的、血迹斑斑的铁桶。
“那个井!那个井不对劲!!”季琛几乎是吼着说出这话的。
但是,让他后背一凉的是,跑在他前面的淮挽和扶叙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他们直直地跑向那口枯井,然后——
枯井里猛然探出数十双惨白的手,那些手连同黢黑的头发一同缠住他们,将他们往深不见底的井里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