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剧本,只不过是在剧本中的某个地方住下了。”
“没错,”谢庭双手环抱在胸前,“得知进剧本的规律后,很多人离开了郊区,搬到城市中心。我倒是无所谓,既然过剧本是躲不过的坎,倒不如留在郊区,进剧本的时候也方便些。”
可是每天和这些……东西,生活在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整天要提心吊胆会在哪里突然冒出,怎么想都很诡异的吧?!江莫屿冷汗直冒。
谢庭看出了她的想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本来就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我能理解的,你好好休息,明天去城里面住吧。”
“我留下。”扶叙思索半晌说道。
江莫屿破罐子破摔了,闭上眼视死如归地说:“我我也留下,大不了就死了永远留在剧本里嘛,没什么好怕的,留剧本里面还能吓别人呢,哈,哈哈……”
谢庭半信半疑:“你真不勉强?”
江莫屿咬着牙一字一句说:“我真不勉强,你别问了行不行,好烦啊。”
“好了我不问了,”谢庭被逗笑了,“现在很晚了,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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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扶叙和江莫屿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剧本。
这次谢庭也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剧本,他们走入充满迷雾的森林中,雾很浓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谢庭说:“靠近点别走散,穿过这片雾我们就要进入新剧本了。”
扶叙皱紧眉头,他感觉雾里面有很多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那些视线很熟悉,和在安息旅店里一样充满着恶意。
“咔嚓”——像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江莫屿转过头,不经意间远远一瞥,视野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东西却让她的心脏猛然一颤,呼吸突然屏住了。
“那!那是什么?!”她被吓了一跳。
他们顺着江莫屿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离得太远了,只能依依稀稀看见一个人的轮廓。只不过——那个人站在一棵树后,而在这个人的头顶,有一根很明显的麻绳,从树枝上悬挂下来,顺着人的躯干往下看,它的脚悬空在半空中,碰不着地,没有一个着力点。
江莫屿被吓得连着后退几步:“那那那是尸体吗?!”
扶叙走上前去看。
——这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被做成了“稻草人”的样子。
他顿了很久才说:“是尸体……也是个稻草人。”
江莫屿看清“稻草人”后,她只觉得胃部在翻涌,险些吐出来。这些线索在死寂的、遍布迷雾的森林中过于突兀了,几人绕过尸体往前走。
“等等!前面还有!”扶叙突然说道。
在视野可见的范围内,他们看到了数十个被吊在树上的“稻草人”,死寂之中,谢庭突然说了句:“你们觉不觉得,这些尸体很像某种路标?”
这让几人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江莫屿腿一软,险些摔倒,全靠谢庭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几人沉默了好片刻,只觉得气氛在变得诡谲凝重。
这样的场面屡见不鲜,一路走来,所见之处皆有着吊死的“稻草人”,或许就在面前,也或者,就在身后。
不管看到几次,三人都还是觉得这一幕过于瘆人,总是能被吓出一身冷汗。
顺着“路标”,他们很快穿过迷雾。在迷雾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清村庄漆黑的轮廓。
三人快要走到村庄中时,这里却不合时宜地突然下起了暴雨。
没有人记得带雨伞,他们只能冒雨往村庄的方向狂奔。
奇怪的是,刚踏入村庄的外沿,这里风和日丽,没有一滴雨水。回过头去看,刚才的暴雨已经没有了踪迹。若不是他们身上滴着水,扶叙简直要相信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
扶叙拧了一把衣服,水滋滋地往下落,他抬头看了眼村庄。
村口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旧塔村庄”。
村庄正如其名,大部分的房屋是由木头、石头搭建而成的,搭建的年份相当久远,有不少房屋的房梁塌陷,窗户由纸浆糊成,有的稀碎不堪,还有的极其肮脏,离得很远也能闻见令人作呕的臭味。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