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前面有人。”谢庭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扶叙闻言一抬头,视线和不远处的一个女人撞上。

    在剧本中遇到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但是——

    扶叙猛然倒吸了口冷气。

    这个女人浑身都在滴水,她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距离近了,扶叙才发现这个女人很臃肿。算不上肥胖,更像是被水泡发后变得肿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死白一片,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

    她身上很臭,混杂着雨水、河水的黏腻潮湿的气味,头发打结成一团,发中藏着陈年污垢,死死地捆住女人的脖子,她一靠近,那股恶臭扑面而来。

    扶叙离她很近,在她漆黑的帽子下,扶叙发现她湿漉漉的脸上擦了厚厚的粉,她龟裂的脸上簇出怪异的、痴傻的笑容,她一笑,脸上的粉就在簌簌往下掉。

    “一个两个三个……啊,到齐了。”女人笑着说。

    她明明是笑着的,但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看向三人,冷冷地、一字一句说道:

    “外乡人,欢迎你们来到旧塔村庄,跟我来。”

    她说的话不同于任何一种语言,扶叙猜测应该是这个村庄独有的口音,他们从未来过这个村子,在现实中也没有听说过,但是——

    扶叙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女人在说什么。

    他看着女人往村子里面走去,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先跟上。”

    他们跟着女人,发现每一路过一户人家屋前,那户人家就会从窗户中探出头来,微笑地问候着:“你们是刚来村子的吧?在外面待久了不安全,来我家里休息一下吧。”

    每户人家都探出头亲切地问候着,同样的措辞,同样诡异瘆人的痴笑。

    他们有的像女人一样浑身都在淌水,有的脖子上出现深可见骨的勒痕,但无一例外地,他们都在笑。

    到了河边,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座房子,女人穿过那些房子,他很快就知道他们要去往哪里了——河的深处有一幢漆黑的房子。

    那幢房子和其他村民的房子离得很远,几乎是村庄的最边缘,这里很昏暗,采光也不好,一不留神很容易在石子路上磕出伤口。

    女人最终在那幢小房子前停下,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们:“接下来的几天你们会在这里度过,切记不要在外过夜。”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阵阴风吹过,几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等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就连来时的水渍也消失不见,简直就像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几人定定地站在漆黑的小房子前。

    扶叙:“……”

    江莫屿:“……”

    谢庭:“……”

    他们三个对视了好半晌,眼里似乎都有让对方先上的意思。

    谢庭:你们先走。

    江莫屿:我不敢,还是你先走。

    谢庭:我是老人我殿后。

    江莫屿:谢谢你的好意不需要。

    两人眼神交流了好一番,迟迟不敢踏入。

    扶叙长叹了口气,率先踏入房子中,谢庭和江莫屿见状立马紧随其后,三人一进入房子,身后的门就自动阖上了。

    门一关,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好在这次他们有备而来,谢庭和扶叙点燃了手中的蜡烛。

    江莫屿皱眉:“不行,门焊死了一样结实,完全打不开。”

    她一转头看到两人手中的东西,一段不太好的记忆涌上脑海。

    江莫屿:“……”一定要用蜡烛吗?

    谢庭递给她一根红色的蜡烛,笑道:“放心,不是尸油做的。”

    她死死地抿着唇接过蜡烛,点燃,三人手里的蜡烛勉强能照亮整个客厅。

    忽然江莫屿脸色一变,屏住呼吸,指着某处角落小声说道:

    “那里有人。”

    扶叙和谢庭看过去,只见角落有个蜷缩的人影,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缓慢地踱着步向人影靠近。

    那是一个年轻人,长得很清秀,留着短发,身上还穿着现实里很常见的款式,他呼吸顺畅,看样子只是昏迷了,并没有性命之忧。

    江莫屿皱眉问:“是新人吗?要不谢庭你把他叫醒试试?”

    谢庭拒绝道:“我才不要,要叫你叫。”

    扶叙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来吧。”

    只见他缓缓走过去,用不大不小的力度踹了踹那人的腿。那个年轻人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翻了个身扭曲、蛄蛹成一团。

    “别睡了,收你来了。”扶叙蹲下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脸。

    年轻人很不满地吧唧嘴,扭着身子伸了个痛快的懒腰才从地上爬起。

    他一睁眼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刚想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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