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挽解释道,“过本者过剧本时,当剧本推进到一定程度,或者是找到了剧本的核心部分,下一个剧本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当前剧本中,不理它就不会出事,若是你把它当了真……”
说到这淮挽眯了眯狭长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扶叙。
“会怎样?”
“会死。”
扶叙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指紧握成一团,淮挽轻飘飘一瞥,说道:“别想太多,如果画想对你下死手,你现在不可能完好地站在这里。”
“不说这个了,你打算怎么完成委托?”
良久,扶叙动了动嘴唇:“我有个想法,虽然有些不切实际。”
“我在表世界接受第一个委托的时候,我遇见的第一个旅客就是用血管将几具尸体缝合起来的。”
淮挽脸色微变。
“你无法用血管缝合裂隙,”淮挽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尸体了。”
就算这里真的存在尸体,淮挽也不觉得扶叙会真的这么做。
一根根地剥开血管、然后……再将它们缠绕在一起,穿针引线缝合裂隙。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既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解决办法,扶叙索性靠着墙懒懒坐下,他抬起平静的黑色眼眸望向身旁的淮挽,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问你件事。”他语气冷冰冰的。
淮挽失声笑道:“有求于人还板着个脸,你之前还……”
“别贫嘴。”扶叙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这里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淮挽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那些照片啊,我来的时候就有了。”
扶叙:“……”你看我信吗?
淮挽:“除了这个,你怕是还有别的问题想问吧。”
扶叙沉默了好半晌,最后他低着头低沉沉地笑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作为最开始来到安息旅店的过本者,在不清楚后期剧本的通关条件下,你是怎么引导安息旅店变成如今的模样的?”
他笑意深沉,质问的语气却很冰冷。
“来到这个旅店时我就很疑惑,门牌、蜡烛、委托,现在居然还出现了表里不一的两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件吗?”
“如果只是表世界呈现的那样的话,没有蜡烛也能顺利过关。”像谢庭那样。
“所以真正能用上蜡烛的地方,只有进入旅客房间,和进入里世界吧?”
淮挽轻轻地“啊”了一声,笑道:“真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
扶叙记得淮挽的日记上记录过安息旅店的变化,安息旅店从正常到创造出两个不同的“旅客”所在的世界,再到现在的表里世界分裂、彻底分离。
一开始的淮挽身处的安息旅店并不完整,他能看到两个世界不同的“旅客”,从那个时候开始,安息旅店就发生了变化。
一直到最后,有过本者接受淮挽的委托。那些委托自然是无法完成的,随着时间推移,淮挽被彻底困死在里世界。
他想到了蜡烛,一截尸油做的蜡烛。
——那也是淮挽最开始的委托。
他想利用进入里世界的过本者离开这里,于是有门牌的房间中出现了蜡烛。
现在扶叙想通了,要进入里世界的方法很简单,拿着蜡烛在一楼办理“入住”手续,他们就能顺利进入真正的安息旅店。
那个真正的——
——血肉滋养的安息之地。
“如果,”扶叙眯着眼睛,用手托着脑袋看着淮挽,“如果我一开始不说,后来也不肯接受你的委托,你会怎么做?”
淮挽蹲下身,把半张脸埋入手臂中,雪白的长发遮挡住他的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低低地“唔”了一声,看着扶叙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我有很多种手段,总有一种能让你接受我的委托。如果你还是不情愿,我会让你成为旅客,成为安息旅店的一部分,像我一样。”
扶叙懒懒地笑道:“好霸道,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一开始就接受了你的委托?”
淮挽浅淡地笑笑,不做回答。
扶叙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漫不经心地靠住墙,发出一些声响。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