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庭分开后,二人来到二楼寻找线索。二楼很暗,除了楼梯口有些许光线外,两侧走廊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熟悉的气味,这气味和扶叙在房间中闻到的是一样的。
“这里好黑!”
江莫屿下意识地后退,退到头顶的光能照到的地方。
在黑暗中,扶叙的目光很敏锐地捕捉到煤油灯的身影,煤油灯被放在楼梯口的拐角处,上面还盖了不少杂物。他走过去推开杂物,从中小心地取出唯一能照明的煤油灯。
“走吧。”
江莫屿犹豫了片刻,很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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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很宽,即使是有煤油灯的照明,光线也无法照到两侧的墙体。
江莫屿忽然叫他:“扶叙。”
扶叙微微偏过头问:“怎么了?”
“要不我们还是贴着墙走吧,我有点怕。”
最后两人还是决定贴着墙走,他们无法确定黑暗中是否存在危险,走在走廊的中间没有丝毫安全感。
刚贴着墙,在煤油灯微弱光线的照明下,扶叙发现这里有些陈旧地过头了。
墙体上的裂痕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地面深处,裂缝黝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一靠近,那股难闻又熟悉的腐烂气味越发浓重,他下意识用食指抵住呼吸,皱了皱眉。
江莫屿也闻见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墙、墙里面总不会有尸体吧?!”
在现实中,江莫屿听说过有残忍的杀人犯将尸体埋在水泥墙里,一开始的尸体很新鲜,是不会有太浓重的气味的。不过若是遇到雨天或艳阳天,尸体腐烂的速度会加快,整面墙很快散发出难以忍受的恶臭,等到挖开墙找到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墙里面到处都是蛆。
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离墙远了点。
“对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找旅客?”江莫屿抬起头问。
她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扶叙长得格外清秀俊俏,这是先前她从未注意到的。
扶叙的五官端正眉目清秀,过于苍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病气,但是笔挺的鼻梁却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这使他的面容更偏向于中性。
留的有些半长、还没来得及剪的碎发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冷峻,带了点不近人情的意味。
江莫屿突然觉得扶叙有些陌生。
“昨天回房间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走廊的大多数房间,它的门上没有门牌,但是我们的房间却有门牌。”
江莫屿回过神,忙不迭点头:“你的意思是……”
“是,”扶叙点头,“我猜测,只有有门牌的房间里面才有旅客。”
他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煤油灯被往上提了提,微弱的光线刚好照在门上。
“找到了。”
门上挂着一个残破的黄铜色门牌号,门牌上布满了灰尘和血垢,只能隐约看出几个数字。
【21■9】
他深深吸了口气,和身后的江莫屿对视了一眼,最后曲起手指敲响了门。
“咚……咚……咚……”
三声声响过后,门被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腐臭味和甜腥的血味,走廊里突然阴风四起,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传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咔咔——”
“咔咔——”
像是指甲刮门板发出的声音,这是两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扶叙寒毛竖起,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心脏因为未知的恐惧剧烈地跳动着。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后的那片黑暗。
门打开的缝隙间,在煤油灯微弱的照映下,他看到了一团血红的身影。
——那是“旅客”。
旅客的身体是由好几具尸体缝合成的,缝合处缝得歪歪扭扭,凸起的部分像蜈蚣,仔细辨认后,才发现用来缝合的‘线’居然是血管,血管缝隙间还流脓流血。那些尸体被开膛破肚缝合在一起,有几处没缝和好的地方还流出了腐烂的血管和器官,看得人头皮发麻,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
“呕!——”
江莫屿脸色死白,胃部剧烈翻涌,她弓着身子忍不住“呕”一声吐了出来。
扶叙:“!!!”
他见旅客的注意被江莫屿吸引,心里暗道不好,立刻挡住身后的江莫屿,强忍着恶心问道。
“我们是安息旅店的员工,请问我们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他开口说话时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空气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扶叙只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响,他听不到其他声音,后知后觉自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