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与刃
    港口项目的模型,党箔超在凌晨四点提交了。

    严格按照补充报告,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

    第二天,项目顺利进入下一阶段。党箔超像一颗被用过即丢的螺丝,被调离核心数据组,转而去处理一些更边缘、更琐碎的归档和文书工作。

    他没有任何异议,平静地接受了安排。每天按时上下班,将自己埋首于故纸堆中,像一个最没有野心的透明人。

    只有偶尔,在午休时分,当部门里其他人去餐厅或咖啡间闲聊时,他会独自留在工位,利用那台权限不高的办公电脑,接入清晖内部不设限的公共信息库。他不再直接搜索敏感关键词,而是像一只耐心的蜘蛛,编织着看似无关紧要的查询——某个海外子公司的注册信息变更记录,某位频繁出差的高管的行程公告,甚至是一些被标记为“已失效”的旧版公司架构图。

    他将这些碎片信息,与之前发现的关于“V.J.”和港口项目的线索,在脑中默默交叉比对。他需要更清晰的路径,更确凿的连接点。

    张清怡似乎对他的“安分”很满意,或者说,她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更重要的集团事务上。接连几天,党箔超没有再被“召见”。他甚至能感觉到,李秘书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少了几分监视的意味。

    这短暂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他了解张清怡,她不会真正放手。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五晚上,党箔超加班整理完最后一份归档文件。部门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关掉电脑,准备离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客房座机的号码显示。他心头一沉,有种预感。

    接起电话,果然是李秘书冰冷的声音:“张总让你现在回公寓。有客人,需要你陪同接待。”

    “客人?”党箔超皱眉。这种场合,他向来是她用来炫耀和羞辱的工具。

    “到了就知道。”李秘书不容置疑地挂了电话。

    党箔超握着手机,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

    回到公寓,刚推开大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和张清怡带着几分慵懒的回应。

    客厅里,张清怡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斜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旁边还坐着两个打扮时髦的男女,显然是跟班。

    看到党箔超进来,张清怡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招了招手:“过来。”

    那花哨西装男人看到党箔超,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下流的探究。

    “清怡,这位是……?”男人笑着问,语气暧昧。

    张清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党箔超命令道:“给赵公子倒酒。”

    党箔超认出了这个男人,赵氏集团的太子爷赵霖,有名的纨绔子弟,也是张清怡众多追求者之一,只是手段比赵煜“高级”些。

    他垂下眼,走到茶几旁,拿起醒酒器,沉默地给赵霖面前的空杯斟酒。

    赵霖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从他微垂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最后落在他因为弯腰而微微绷紧的衬衫背部线条上。

    “啧,清怡,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极品?”赵霖接过酒杯,指尖“无意”地擦过党箔超的手背,触感油腻,“这气质,这身段,比那些小明星强多了。”

    党箔超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迅速收回,站直身体,退到张清怡沙发后方阴影处,仿佛要融入背景。

    张清怡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怎么?赵公子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赵霖毫不掩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开个价?或者,换也行,我新得的那辆限量版跑车,怎么样?”

    另外两个跟班发出暧昧的起哄声。

    党箔超站在阴影里,低着头,面无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摆在货架上、任由人评头论足、讨价还价的商品。屈辱感如同冰冷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张清怡轻笑一声,没有看党箔超,目光落在赵霖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赵公子,我的人,不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意味。

    赵霖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清怡你还是这么小气。”

    张清怡没再理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累了。”

    这是逐客令。

    赵霖几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敢违逆,只好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清怡脸上的慵懒和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疲惫和烦躁。她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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