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与刃
士忌,没有加冰。

    党箔超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站在那里当门神吗?”张清怡背对着他,声音冷硬。

    党箔超动了动,准备回客房。

    “我让你走了吗?”

    他的脚步顿住。

    张清怡转过身,手里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喝了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比平时更加锐利和具有攻击性。

    “刚才,被赵霖碰了哪里?”她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党箔超抬起眼,看向她。她的眼神里,翻涌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浓稠的黑暗情绪,不仅仅是掌控欲,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和占有。

    “手背。”他如实回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张清怡盯着他,猛地仰头将杯中的酒灌下,然后将空杯随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上前一步,几乎撞进他怀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脏了。”她说,然后抓起他刚才被赵霖碰过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低头,用冰冷的、带着威士忌辛辣的唇,狠狠地碾过他手背的那一小块皮肤。

    不是亲吻。

    更像是……消毒,或者标记。

    唇瓣的柔软和牙齿刻意施加的力道,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触感。

    党箔超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战栗从手背直冲头顶。他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攥住。

    “以后,”她抬起头,唇上沾着一点威士忌的润泽,眼神幽暗如同深渊,紧紧锁住他的眼睛,“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碰你。哪里都不准。”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听到没有?”

    党箔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一种深切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明白了。

    她不仅仅要掌控他的人生,他的工作,他的尊严。

    她还要彻底占有他这个人。从身体,到一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顺从。

    “听到了。”

    得到他的回答,张清怡似乎满意了。她松开他的手,但身体却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孩子,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抱我。”她命令,声音闷在他衬衫布料里。

    党箔超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极其僵硬地、象征性地,虚虚地环住了她的后背。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她。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党箔超……”她低声唤他的名字,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脆弱的依赖感,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冰冷如刃,“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党箔超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那下面隐藏的、疯狂而偏执的灵魂。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一口深井,映不出丝毫光亮,也无人能窥见,那井底深处,正在悄然凝聚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他轻轻收紧了虚环着她的手臂。

    一个看似顺从,实则冰冷的拥抱。

    像拥抱一条美丽而致命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