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一条来自李秘书的短信。

    【张小姐已赴海外深造。关于你志愿填报事宜，清晖集团教育基金会将提供“专业指导”，请保持通讯畅通，等待后续通知。另，提醒您注意履行此前签署的相关协议内容。】

    短信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海外深造？

    专业指导？

    协议内容？

    党箔超看着这条短信，又看了看眼前这些热情洋溢的招生老师，突然明白了。

    张清怡人走了。

    但她留下的绞索，依然牢牢套在他的脖子上。

    她不会允许他凭借自己的成绩，真正地远走高飞，脱离她的掌控。所谓的“专业指导”，不过是又一道精心设计的枷锁。她要把他的未来，也牢牢捏在手里，即使她人在国外。

    他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底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绝望的灰烬中，悄无声息地、扭曲地滋生出来。

    那不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认命般的……决绝。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还在极力游说的招生老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却让人莫名心悸的笑容。

    “谢谢各位老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但他知道，他的“考虑”，从来都不由他自己。

    命运的绞索，已经再次收紧。

    而这一次，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