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书包带子,指节用力到泛白:“别动我东西。”
“哟嗬?还挺横?”黄毛怒了,一拳就朝他腹部捣去!
张清怡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住手!”
那几个混混闻声回头,看到衣着光鲜、气场十足的张清怡,都是一愣。
黄毛显然认出了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张、张小姐?您怎么……”
张清怡没理他,径直走到党箔超面前。他靠着墙,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唇色比平时更白了些,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抗拒——他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不想要她的帮助。
这种认知让张清怡心里一阵刺痛,随之而来的是更盛的怒火。
她转向那几个混混,漂亮的眼睛里淬着冰渣:“他的债,我亲自去找王老板清的。怎么,你们是觉得我张清怡说话不算数,还是觉得王家以后不想在本地混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黄毛几人脸色瞬间白了,冷汗直流:“不敢不敢!张小姐,这、这肯定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了?”张清怡挑眉,“滚。再让我看到你们找他麻烦,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黄毛几人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几乎是连滚爬地跑了。
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尴尬和紧绷。
党箔超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他的校服外套肩膀上沾了墙灰。
“多管闲事。”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张清怡所有的担心和怒气在这一刻爆发:“我多管闲事?要不是我,你刚才就被打了!”
“那也是我的事。”党箔超抬起眼,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屈辱,又像是某种固执的坚守,“我不需要你一次次地来‘拯救’我,张小姐。”
“你!”张清怡气结,“党箔超,你简直不识好歹!”
党箔超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一颤。然后,他背好书包,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
张清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方向,高跟鞋踩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昂贵的香水味与巷子里的馊臭味混杂在一起。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和他之间横亘的,不仅仅是金钱和地位。
还有一种她从未理解,也无法打破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