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怡站在原地,手中的手机变得沉重。
两次了。
她两次主动示好,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幸灾乐祸,有惊讶,也有不解。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党箔超越是抗拒,她就越想要征服。
不是因为他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他的拒绝,触碰了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底线。
接下来的几天,张清怡变换着方式接近党箔超。
她在他打工的餐馆包场,点最贵的菜,却一口不吃,只为了在他端菜时说几句话。
她找到他做家教的那家人,出三倍的价钱让他辅导自己根本不需要辅导的功课。
她甚至打听到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图书馆自习,便也天天去,坐在他对面,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他。
党箔超的反应始终如一:无视。
他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愤怒的拒绝更让张清怡感到挫败。
周五下午,张清怡得知党箔超因为母亲病情加重,急需用钱,正在四处借钱。
她立刻让管家准备了一万现金,装在一个普通的信封里,在图书馆找到他时,放在他面前。
“先拿去用,”她说,这次语气难得地没有带着施舍,“以后从你的工资里扣。”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伤他自尊的方式。
党箔超看着那个信封,久久没有说话。
张清怡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终于要妥协了吗?
然而,他最终推回了信封。
“我已经借到钱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的好意。”
张清怡不敢相信:“你跟谁借的?高利贷吗?那利息会压死你的!”
党箔超抬起眼,第一次,张清怡在他眼中看到了除了平静以外的情绪——一种深切的疲惫。
“那也与你无关,张小姐。”
他收拾好书本,起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张清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信封,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宁愿去借高利贷,也不肯接受她的帮助。
就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吗?
那天晚上,张清怡辗转难眠。她想起资料里党箔超家徒四壁的照片,想起他母亲卧病在床的样子,想起他妹妹渴望上学的眼神。
也想起党箔超在食堂被泼汤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碎裂。
第二天是周六,张清怡通过关系,找到了党箔超借钱的那家借贷公司。果然是一家以高利息和暴力催收闻名的地下钱庄。
她直接去了那家公司,亮明身份,表示要替党箔超还清债务。
钱庄老板认得她是张家大小姐,态度恭敬,却面露难色。
“张小姐,不是我们不卖您面子,是...那位党同学,他昨天来的时候,已经签了合同。如果我们现在毁约,这...”
“他借了多少?”
“五千,但利息是每周百分之二十,利滚利...”
张清怡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这是抢钱!”
老板赔笑:“合同是他自愿签的,白纸黑字。”
张清怡沉默片刻,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填了一个数字,推过去。
“连本带利,我全付了。把合同给我。”
老板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睛一亮,立刻拿出合同,双手奉上。
张清怡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着右下角那个清瘦有力的签名——“党箔超”。
她能想象到他签下这个名字时,是怎样的心情。
周一下午,张清怡在学校体育馆后的空地找到了党箔超。
他刚结束一场篮球练习,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白色的背心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结实的肌肉线条。
看到张清怡,他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向前走,仿佛没看见她。
“我帮你把债还了。”张清怡直接开口。
党箔超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身,第一次,张清怡在他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情绪——震惊,随后是愤怒。
“你说什么?”
“那家钱庄,我帮你把债还清了。”张清怡重复道,从包里拿出那份合同,“这是原件,你可以撕了它。”
党箔超没有接那份合同,他只是盯着张清怡,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怒意。
“谁让你这么做的?”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