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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案几上,躬身行礼。

    “王爷所要之物,下官已尽数送达。”

    周临清却看也不看那些账册,只是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谢长乐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架孑上,退无可退。周临清伸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架子上,将他困在了自己与博古架之间的一方狭小天地里。

    “账册,本王不急着看。”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谢长乐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冰凉的皮肤上。

    “本王现在……只想看看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熏香,将谢长乐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周临清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那个惊慌失措、面色泛红的自己。这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羞耻与窘迫。他试图侧过头去,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下颌却被对方的手指轻轻捏住,强行转了回来。

    “躲什么?”周临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谢侍郎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持兵刃留下的薄茧,摩挲着谢长乐光滑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长乐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样的猛兽面前,任何示弱都只会激起对方更强的征服欲。他抬起眼,迎上周临清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倔强。

    “王爷,下官是来送交账册的,不是来供您消遣的。”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劲儿。“若王爷没有别的吩咐,下官先行告退。”

    “告退?”周临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笑一声,捏着谢长乐下颌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进了本王的府邸,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不再有丝毫笑意,只剩下全然的占有欲和不容置喙的霸道。谢长乐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自己今日,恐怕是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了。

    “本王说过,要买你。”周临清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他层层的伪装,直抵内里。“既然你不开价,那本王……就自己来”

    “谢长乐,乖一点”周临清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烫得他耳根发红。“今晚,你就好好伺候本王一次。伺候得好了,太子那条狗……本王或许可以考虑,让他多活几天。”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谢长乐的脑中炸响。他猛地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不仅仅是图谋自己这个人,更是要用自己,来作为对付太子的一枚棋子。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周临清的威胁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谢长乐最柔软的软肋。他确实与太子私交甚笃,视其为可以匡扶社稷的未来明君。周临清的话,无疑是将太子的性命与他的清白捆绑在了一起。谢长乐的身体僵住了,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他缓缓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灯火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似乎是认命了。

    看到他放弃抵抗的模样,周临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他低下头,想要攫取那双紧抿的薄唇,品尝这朵高岭之花被迫绽放的滋味。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谢长乐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死寂的谢长乐,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与决绝。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周临清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不是为了推拒,而是闪电般地探向了周临清的腰侧。

    周临清只觉得腰间一麻,随即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软倒。谢长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迅猛的翻身,瞬间扭转了局势。他反客为主,将猝不及防的周临清死死地压在了身下,膝盖有力地抵住了对方的腰腹要害,让他无法发力。

    “王爷,”谢长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满脸错愕的靖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方才的脆弱与惊惶荡然无存。“你似乎忘了,下官的祖父,是三代帝师,也是……大内第一高手。”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是刚刚制住周临清的利器。谢氏一族,文武双全,只是到了他这一代,他醉心于算学经济,才渐渐让人淡忘了谢家那足以傲视武林的家学渊源。

    周临清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奇异的酸软感,提不起半分力气。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对方诡异的针法面前,竟毫无用武之地。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身上的人,那双桀骜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震惊与狼狈。

    “谢长乐,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谢长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与疯狂。他俯下身,用那根银针的末端,轻轻划过周临清俊美却傲慢的脸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触感。

    “王爷今日不是想买我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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