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好色的盐场总管,死了,便死了。”
周临清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侧过脸,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向谢长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大局的蠢货。
“你以为,我留着他,是为了让他来向我告发你?”
这句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周临清的棋局里,陈望这样的人,从被谢长乐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他的生死,只取决于他何时失去利用价值。
谢长乐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周临清的意思。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周临清的狠绝与算计,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仅要利用陈望破坏盐场,还要借此机会,将这颗早已烂掉的棋子从棋盘上彻底清除。
原来,从一开始,陈望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而自己,就是那把递出去的、用完即弃的刀。周临清甚至懒得去处理刀上沾染的血迹,因为他知道,这把刀会自己清理干净,或者,连同血迹一起被埋葬。
周临清似乎很满意谢长乐的沉默,他转过身,重新正对着他。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
“陈望的儿子,还在百草堂?”
他忽然问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个问题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谢长乐伪装出来的温顺。他用来威胁陈望的唯一筹码,周临清竟然也了如指掌。
谢长乐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骇与戒备。他自以为隐秘的布置,原来一直都在周临清的监视之下。这种被人从头到脚看透的感觉,让他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王爷……”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只叫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辩解和伪装,在周临清这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周临清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掌控感的弧度。他喜欢看到谢长乐这副失控的模样,这让他重新找回了身为棋手的感觉。
“去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岭南的官(儿),死得不明不白。”
他淡淡地吩咐道,语气轻描淡写,却是在下达一道格杀令。他要陈望死,但要死得“明明白白”死在对儿子的担忧和对谢长乐的恐惧之中,死得顺理成章,死得不会牵扯到岭南王府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