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惬意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幽暗。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却又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在玄武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寝衣的衣襟因他转身的动作而敞开得更大,露出大片泛着水光的胸膛,却丝毫不见情欲,只有迫人的威压。
“说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砸在玄武的心头,“本王给他的药,他用了?”
“是,也不是……”玄武被他的气势所慑,连忙解释道,“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谢侯爷并未将药给谢小姐,而是……而是自己试了药!就在刚才,他吐血昏迷了!”
“呵。”周临清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随手将巾帕扔在一旁,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湿漉漉的发梢甩出的水珠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玄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连外袍都未穿,连忙抓起一旁的鹤氅追了上去。
“王爷,您要去哪儿?”
周临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回廊,夜风吹起他湿润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没有回答,但那毫不犹豫向着府门而去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亲自送出去的饵,自然要亲自去看看,那条鱼,究竟被钓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