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决绝而清晰:“顾公子,我们不是一路人。昨晚的事情,谢谢你护着我,我也救了你,我们……算是两清了。请你……以后放过我吧。”
“两清了?”顾辰霖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极其残忍的话,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碎裂开来,只剩下无边的荒凉和揪心的痛楚。
他握着她的手无力地松开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是啊,在她心里,他们之间只有算计和胁迫,只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交易和被迫的同谋。那一夜的生死相依,那破庙中的片刻温情,或许对她而言,只是危急关头的本能,只是她善良本性驱使下的举手之劳,从未掺杂任何特殊的情感。
他还能说什么?强取豪夺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时,沈宅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沈父沈文渊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姿态有些诡异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顾辰霖衣衫染血、脸色难看,而自己女儿也是发髻凌乱、衣衫破损、手上还缠着纱布时,脸色顿时一变。
顾辰霖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往常那种沉稳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客套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对着沈文渊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沈伯父,抱歉这么早打扰。今早顾某在外不慎遇到了些宵小之徒的偷袭,混乱之中,不慎连累了恰好在附近的沈小姐,让沈小姐受惊了。所幸沈小姐机敏,我们才得以脱险。顾某特地将沈小姐安全送回,并向伯父致歉。”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两人为何一同出现且如此狼狈,又将沈眠霜完全摘了出去,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沈文渊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女儿,又看了看虽然受伤却依旧气势不凡的顾辰霖,心中疑虑重重,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连忙拱手道:“顾公子言重了!小女能得顾公子救护,是她的福气。倒是顾公子伤势不轻,快请进府稍坐,让下人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沈文渊的邀请,带着几分客套,也带着几分对这位新贵不敢怠慢的谨慎。
顾辰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眠霜,却见她已经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默默退到了父亲身后。
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那就……叨扰伯父了。”他压下喉头的哽塞,勉强维持着风度,跟着沈文渊,迈步走进了沈宅的大门。
只是那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