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后悔?”
“不后悔。”
“……”
“……不要后悔。”
“不会后悔。”
那双眼中最后的寒霜化了,汇成一汪碧波春水。
边彦秋看着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认真而庄严地重复:
“倾垣,我喜欢你。”
没有反驳,没有拒绝,有的只是一声叹息。
“你答应我吗?”
段倾垣不作声。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边彦秋笑了:“师兄能说喜欢我吗?我想听师兄说喜欢我。”
段倾垣还是不说话。
说实话他现在头脑仍是乱糟糟的,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这样默认了。
“师兄不说话,是不答应我吗?”边彦秋委屈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段倾垣想送自己师弟一个白眼。不过他确实没亲口答应,没准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
“那师兄我能亲你吗?亲到了就说明师兄答应我了。”
边彦秋一句话给段倾垣整懵了。
什么亲,亲什么?
这小子得寸进尺!
正要骂,然而看到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如同耳边炸响个爆竹,直接将段倾垣的脑海炸得一片空白。
他……
要说什么来着。
小师弟这次靠得太近了,太近了,他该推开,他该偏头,可身体不听使唤了,动不了。
是动不了吗?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段倾垣模模糊糊间意识到,有个词叫“期待”。
他在期待着。
一点湿热。
唇瓣覆上陌生的柔软,旋即而至是那人炽热的气息。
海潮没过理智的山巅。两条泾渭分明的溪流纠缠交融,直至不分彼此。
段倾垣腿一软,如果不是边彦秋揽着他,他恐怕会瘫地上。
太热了,偏生心甘情愿拒绝逃脱,任凭对方长驱直入地驰骋,标记过每一寸土地。
这种被侵入的感觉又怪异,又新奇。
他要化这儿了。
段倾垣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