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没有丝毫隐藏的痕迹,不然他悄悄拿出的探灵骨早就发生异动。
宣仄点点头:“早。”
“你就这样坐了一夜啊?”伊镜晓盘腿,一脸懵地问。
貌似如此。
宣仄心思太重,无法坦然休息。他自然不会将这些纷繁的思绪流露半分,起身道:“走了。先去集市上给你买些吃的垫垫肚子。”
“好哦!”伊镜晓的眼睛“唰”一下亮了,“那我要那个那个……”
自是答应的。
不一会儿,两人就坐在镇外的一块石头上。宣仄摆弄着手中的骰子,若有所思。伊镜晓啃着撒了芝麻,夹了蜜糖的甜饼,不时看看宣仄。
“宣仄,真的不吃一口吗?”
“不必。”
缓缓将灵力铺张开,神识逐渐扫过周围每一寸土地。来时的节点……骰子被掷到半空,转眼落下,六点。联系建立。
再跳跃两遍,就可以到达国都了。
既然联系已建立,那么稍微等待一会儿在接受范围内。见伊镜晓还没啃完他的吃食,宣仄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骰子,目光投向远方。
神子,神……
似乎有了结果,但又陷入了死胡同。
连师傅都未告诉他的,屏障。不,或许已经暗示过……变天……
是何人设下?目的为何?
他并不全信宗术所说。
成神,当真要五界相通?
六层逍遥之上的魔族无法入界,他清楚。原来并非世界规则。也是。
屏障……
其余几名司天监近乎走投无路。为了寿元,牺牲,牺牲……
他到底该不该说。
无非从一个抉择困境落入另一个抉择困境。
或许是命。又或许,除了屏障外,神子……
“宣仄?”伊镜晓疑惑地唤道。
“嗯?”宣仄回过神。
“眉头皱在一起,有什么心事?”伊镜晓问。
“我……”正想掩饰过去,宣仄忽然想起不论如何,伊镜晓还算神宫的人,算上一任祭司宗轩的末徒。
“是在想……镜晓,你对神宫供奉的神子,了解多少?”
安静。
无比的安静。
宣仄问完许久,他突然意识到没有回应。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好奇。”担心被误解什么,但好像也没什么误解,宣仄觉得自己下意识的解释无比的苍白无力。
伊镜晓看着他,他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怔怔的,古怪的,盯着时间长了,就好像……
“噗。”伊镜晓没忍住,低头笑了。
“喂,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宗伯伯。”
宣仄一愣。
“了解多少?自然是了解的。神宫那群信徒天天歌颂,耳朵要起茧子了。”伊镜晓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慈悲圣明慷慨无私,神子可是第一位神,还能是什么样的?”
“是吗……”
“当然了。神子可是神宫的至高神明,即使他不在了我们也将永久怀念,要对着金铸的神像诵经祈福,地板要打扫好因为神明是一尘不染的,搁个几日要禁食一日美其名曰苦修……”
好像怨气要溢出来了。
宣仄被伊镜晓这意料之外的一通抱怨逗笑了,没忍住,自然换来了伊镜晓一通张牙舞爪的抗议。
闹够了,宣仄又手欠揉了一把对方头发,在伊镜晓抗议的目光中向旁边走了几步,再次确认链接稳定性。偏头,看见伊镜晓还窝在原地嘟嘟囔囔地抱怨什么,于是又憋着笑认真确认。
“神子……神子……又是神子……”
伊镜晓抬头看看宣仄,见对方没注意自己,敛了笑容,默默低头。
“都在说神子……神子……”
“那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