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灰的，金的……
美的，丑的，平庸的……
笑的，哭的，灰暗的……
白的……
白的。
白色的！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快步上前，伸手扳过那人的肩膀，他看到那人惊讶的眼睛——
瑰丽的晚霞紫。
不是。
不是他。
但也好看。
仿佛瞬间被人从深水中拽出，那朦朦胧胧罩着他神智的浓雾散了，他听到另一半的他不耐烦地喊：“醒了？找到人了吗？”
没有，不是。
轩无虚回应。
“请问……？”
见轩无虚没有反应，有着和那人相似的一头白发的人问，阳光落在那双眼睛里，是久违的清亮。
纯粹，无比的纯粹。
啊……真像。
不怪他会认错。
连那双饱含关心的眼睛也是，同那人初见一样。
轩无虚压下眼底的贪欲，低声道歉：“抱歉，是我认错人了。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没关系的。”眼前的白发美人摇头，表示理解。美人，是美人，同那人不一样的美，是相似的面如冠玉，肤若凝脂，是同样的温柔气质，但若说那人是山中静水深潭，眼前人便是游走于世间轻快的风，那般灵动，生机勃勃。
他，不，他们，看人很准。
“不错啊。”帝沦窃笑，“上等货色。”
“不急。”轩无虚告诉自己，脸上自然保持最初那般失魂落魄。
果不其然，对方的脚步凝滞在原地，换上担忧的目光：“你……还好吗？”
轩无虚并未回答，只是匆匆挪开目光：“谢谢，我……我还要去找他。”
“是很重要的人吧。“
轩无虚近乎享受地沉浸在这种关心里，如同溺在洒满阳光的海水中，那种近乎嘲讽的暖意令他需要控制自己不露出愉快的表情。于是低头闷声道：“嗯。”
“他……需要帮忙吗？如果他在这里，我认识一些朋友，找他会更方便些。”
“我，我不知道。”听到如此，轩无虚心里又有了其他盘算，“我和他在边界被魔物袭击，走散了，然后我一直找，一直找，我……我找不到他。”
若是委托眼前人去找那人，万一找到一对账，麻烦的还是他自己。何况他现下并未有半点寻到那人的线索。离魂大法副作用极强，现下他的修为不及本体一半，若是他在人界被灭，那“他”的修为将大打折扣，缺少一半，“他”的意识也难以复原。但这步险棋成功，再度合二为一之时，“他”将成神。
“这样啊。那……可以跟我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吗？以后我有线索会跟你联系的。”
好到发蠢。轩无虚无声嘲笑，面上要表现出惊喜的神采：“真的可以吗？他也像你一样有一头特殊的白发，眼睛是黑色的，像乌玉般细腻温柔。他……他随身带着一支笔，这是他的本命法器。”
“白发黑眼，法器是毛笔……”白发的美人反复念叨，那深思的模样惹人怜爱，“除此之外，还……”
“休戈，走了。”
轩无虚没来得及等到揩油的时机，遥遥传来的一声呼唤拐走了眼前人的注意。就见美人笑了，眉目舒展，无比亲热地回应：“欸，就来。”
“抱歉啊。”回应完那边，眼前人才充满歉意地转身，“是我的……爱人。”
“有主的啊。”帝沦叹气，“抢吗？”
不。轩无虚不动声色地望去。远远立着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一张标准的看了不爽的正道脸，眼睛里是惺惺作态的温柔。
七层凌虚。
不完整的他暂时抢不过。
“白休戈，我的名字。”白休戈说，“有难处的话，到李姓将军的府邸，就说是白休戈认识的人。”
“好，谢谢，谢谢……”
戏要做足。
放下心来，白休戈轻盈地向那人方向奔去，不忘记回头摆摆手。
“还招惹吗？”
算了，晦气，竟然跟国家扯上联系。轩无虚转身。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至于那人，若是他动用灵力，便能感知到他的方位，届时，再去寻不迟。是他的终是他的，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不过这个叫白休戈的……
“嗯？”
如此纯净，稀奇。灵鉴天可能存在这样纯净的鬼修吗？
“灵鉴天也不会浪费这样纯度的耗材。”帝沦来了兴致。
看来千年过去。轩无虚想。
“这人界，也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帝沦说。
“刚才那位是？”
抬手挽上臂膊，小麦肤色的男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