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晚姐姐,师傅他成日窝在屋里,再好的样貌姑娘们也看不到啊!”
语毕,白莯兰夸张地耸了耸肩。
“小凝啊,妈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到处跑了。”杳晚幽幽地说。
“妈,吃菜。”
可惜这句话堵不住杳晚的嘴。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杳晚又开始絮絮叨叨冷凝枫小时候的事,什么怂恿同窗逃课去小溪里摸鱼,什么上山捅马蜂窝被马蜂追着跑,什么爬树掏鸟蛋太得意摔下来还要父亲接着……在满堂欢声笑语中,舟知水看到冷凝枫垂眸,无奈地摇头,缓缓一笑。
“幼时顽劣,让客人见笑了。”
觉察到舟知水的视线,冷凝枫低声说。
舟知水反而觉得这位宗主乐在其中,但终究不知道如何回答,仅是点了点头。
“此行北上,需依次拜访过大大小小十余个宗门。其中,最重要两个大宗门是归易宗和合欢宗。”见无人注意他们,冷凝枫传音道,“小宗门当日拜访完即走,不做停留。唯有中途的归易宗需停留数日。”
“我不急的。”舟知水小声回复,“麻烦宗主了。”
“无碍。”
冷凝枫又告诉了舟知水几条注意事项,都不难遵守。
对未来的行程有数,舟知水格外轻松,但马上他就没办法保持这份轻松了,因为他发现杳晚正对着他笑。
“这位客人就是小凝说的那位吗?我们一样呢。”
同为炉鼎。
在座的人几乎都有修为,因此炉鼎一事并非秘密。只是,为何对方会突然提到……
没来得及紧张,杳晚眼中要溢出的亮光让舟知水默默攥紧了手心的发丝。
“我可以抱抱你吗?”
是该紧张。
舟知水瞬间慌了,意料之外。是不愿意吗?并非。他欠宗主人情,让对方生母抱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也可以。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可他为什么会慌呢?
没由来的,他回忆起母亲。
记忆中温婉的笑容,就如眼前的女子那般。像黑暗中跌跌撞撞行走的人久违的见到光,第一反应却是刺眼。
刺眼,太刺眼了,刺得眼睛生疼,眼泪就落下了。
他该拒绝吗?
说不出口。
原来他怕哭。
半晌,舟知水缓缓点头。
可……他实在太想念当初那份温暖了。
哭什么的……
“好哦!”
语音未落,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舟知水静默一秒。
好像哭不太出来。
太热情了,和母亲完全不一样。
舟知水霎时间红了脸。脸上是柔软的触感,头发被摸着,环着的手用力到让他觉得窒息。他求救似的看了眼旁边的冷凝枫,就见对方别开目光拿折扇挡住嘴,但明显看出在偷笑。
好像深刻理解这宗主的德性了。
“多漂亮的孩子啊,还这么乖,比小凝乖多了,小凝长大了还不让我抱。”杳晚絮叨,“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吧?不过没事了,不用再怕了,以后咱们家小凝护着你!”
“以后走到哪里都拿出气势,现在我们是有背景的人了!像你这样漂亮的孩子皱着眉头不好看,要多笑笑,昂首挺胸,缩头缩脑的都看不清脸了……然后……”
“会有真正的幸福的。”
身体一轻,杳晚松开手。舟知水愣愣地看去,他看到一个笑,一个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喜悦的笑容。
但他读懂了。
欢迎得到新生。
“哎呀突然这么沉重做什么,小白兰过来让姐姐抱抱!”舟知水还在愣神,杳晚扑哧一笑,转头去找白莯兰了。
“晚姐姐我来啦——”白莯兰往桌子下一钻,又瞬间钻出,和杳晚抱作一团。远处张白山黑了脸,欲言又止,见冷凝枫没什么表态,最后选择低头吃饭。
宴席继续热闹。
舟知水半晌才回神,低低地笑了。
这场聚会一直闹到后半夜。
至于后来捧上佳酿后一众人发酒疯的发酒疯,照顾人的照顾人。冷凝枫看够热闹终于决定出手收拾残局,顺便折了只引路纸鹤让其带舟知水提前回房休息。
毕竟才来两日,实属与其他人不熟,舟知水也没有非要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