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你请了好久的假,你眼睛好点了吗?”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李耀……”
“李耀……”
“李耀……”
我点点头,盯着趴在我腿上的007,它正在睡觉,变得小小的,像幼年体一样,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刚刚进校门的时候,花坛旁边有一只小猫,很小,小猫咪本来就是符合人类的审美的生物,我不讨厌,研究表明,抚摸猫咪时产生的亲密激素也就是催产素约等于拥抱爱人的60%。
我不知道拥抱爱人是什么滋味,也从不觉得拥抱是什么幸福的事,但拥抱的确很能激发人的安全感是真的。
我不喜欢我妈妈抱我,因为她身上有一股腐烂的腥味。
我也不喜欢我的朋友抱我,事实上,我没有亲近的朋友,和她们当中的任何人拥抱都只会让我感到僵硬和不自然。
所以,我迟疑地抬起垂在一边的右手,摸摸它,就可以感觉到拥抱的60%幸福吗?
我把手放在它的头上,摸到了一手冰滑,它的脑袋上有皮质内裤头套,我面无表情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把它从膝盖上推了下去。
算了。
任由它乱叫打滚,我趴在了桌子上。
同桌还在絮絮叨叨,我一空下来就会去听周遭的动静,所以听的格外清晰“李耀,她的死其实不是意外,是谋杀。”
我听到那个“她”,第一时间是感觉到了茫然,两秒后我立马想到“她”是谁。
——七号床。
我抬起兴趣看向她“哦?谁说的?”
她睁大了眼睛,嘴巴一咧一合十分夸张地说“有人自首了!”
“谁?”
“是学校里的人,你绝对想不到!”
“那么,是谁?”
她凑近了一些,用气音说“你猜。”
我皱着眉不满道“人命关天,这不能开玩笑吧,你快点说吧,别他妈猜猜的了。”
“好吧。”她受了训,老实地点点头“是蒋依。”
“她去警局交代了她的犯罪动机和过程,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已经踩上缝纫机了,我看她平时就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居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她白皙的脸上表露出了鲜明的恐惧和嫌恶“太可怕了,杀人犯就坐在旁边和我们一起上课。”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问我害不害怕,我轻轻地说“害怕。”
我比你们都害怕。
她继续把我和她的话题联系在一起,试图激发我的聊天激情“她还和你是一个寝室的,就是你的对床啊。”
是的,蒋依,我的对床,和我关系不错,家里很有钱,她挺喜欢我的,这是她的原话。她曾经想把我当成这个班里最好的朋友来相处。
可惜我接受不了她几乎神经质的坏脾气,我没本事应付她。
她没办法接受别人忤逆她,反驳她,并把所有人想象成自私自利的坏人。
班级里曾玩过击鼓传花的游戏,规则不同以往,可以自行组队,最少四人,最多八人,最后一共是七个队伍,分好组后开始传花,传到花的人表演节目这个是精髓不会改变,但是被传到花的人可以选择是否表演。
选择表演的人可以为其队伍加上一分,别的队伍来决定这个勇者的表演节目。
自行组队就是一场小团体的盛宴,没有团体的人失去参与游戏的资格,开场就失去资格的人有三位,两女。
被孤立不是没有原因的,更何况是在我们这个表面功夫极强的班级里,能让人撕破脸皮彻底孤立的,他们二人各有各的超级讨人厌处。
很幸运,我不在他们之中。
这个游戏起初十分令人愉快,大家虽然不喜欢表演,但是呢,大家也不会为难女孩,做个金鸡独立,学点小动物叫唱唱歌就算表演完了,也很暖心,而搞笑的节目一般在男孩身上,因为男孩自有“兄弟”为难。
文科班,女生大大多于男生,一个男生的不满激不起水花。
为什么男生没有一个被排斥在小团体外?男生难道没有被孤立的存在吗?有的,只是在欺负完后他们仍然能和他勾肩搭背,并拉他进入队伍一起玩游戏,不过会在游戏里开几个无伤大雅又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玩笑而已。
“让他学那个吧,杨洋的石头剪刀布,哈哈哈一定要喊出声啊!”
被推上台后,他尴尬地整个人都红了,做那些滑稽可笑地动作,就像个没上油的机器人一样僵硬,但还是很好笑。
大家都笑了,我也是,我手遮着眼,遮住了因为有些怜悯而僵硬的笑容。
但不可否认,班级里直到那个男生下来时都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直到有人出声说游戏不公平,因为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