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使臣即日抵达
    叶槿捏着那片衣角,指尖泛白——军绿色内衬是边军制式,难不成与边境换防有关?

    “马车里有备用衣物,先换上。”

    叶槿扶着温以羡进车厢,暖炉的温度让她脸色稍缓。

    温以羡忽然轻声道:“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叶槿动作一顿,抬头见她眼神清明,便点了点头:“十有八九与兵部的事有关。刺客腰间有令牌,看着像旧部的样式。”

    她将那半片衣角塞进锦袋,“回去后我让人查查边军近年的名单,定能揪出幕后之人。”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温以羡正认真听着,闻言愣了一下,鼻尖萦绕着叶槿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皂角香,眼眶忽然发热,心中犹豫:“我……唉,等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叶槿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再多问。

    马车缓缓驶下山道,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格外清晰。

    叶槿掀开车帘,见阳光已升至半空,永安寺的飞檐在远处若隐若现,方才还觉得清净的山林,此刻却藏着刀光剑影的寒意。

    她低头看向腰间的平安符锦囊,又看了看温以羡缠着绷带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虽各怀心思,却又很默契的没有多说。

    马车最终停在温府门前,叶槿小心地扶着温以羡下车。

    府里的下人见状,连忙上前接应。

    叶槿仔细叮嘱了几句照料的注意事项,看着温以羡被稳妥地送进府内,才转身登上马车,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马车刚停稳在将军府门口,叶槿便直奔书房。

    谢卫昭紧随其后,手里捧着半片玄色衣角,脸色凝重如铁:“叶都督,在下已让人沿着周围搜了三里,只找到这个和几枚带血的马蹄铁,刺客像是提前备了快马,踪迹到山口就断了。”

    书房内烛火已被点亮,叶槿将衣角摊在案上,借着灯光细看。

    布料是边境特供的粗麻布,耐磨防潮,正是边军制式;内里的军绿色衬里用的是密织棉布,针脚是左压右的“顺纹缝”,是永安军布坊的工艺,寻常盗匪绝无可能弄到。

    “谢少卿,我需要你去查查《边军布防名册》和《军需采办账册》。”

    她头也不抬,指尖划过衣角的破损处,“尤其查去年永安军布坊的领料记录,看看哪些营队领过这种密织衬里。”

    谢卫昭应声,转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袍角带起一阵迅疾的风。

    屋内,叶槿的目光依旧落在那衣角上,眉头微蹙。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略显慌乱的呼喊:“阿槿!阿槿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陆淮瑾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他目光急切地在屋内逡巡,瞧见叶槿好好站在那里,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松懈。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担忧:“听说你遇刺了?伤到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叶槿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我没事,劳殿下挂心了。”

    陆淮瑾却不听,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袖口,伸手将她的手腕拉到眼前。

    那里有一道被刀锋擦过的血痕,已凝结成细细的血痂。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伤痕,语气低沉而压抑:“这叫没事?是谁这么大胆敢行刺你!”

    叶槿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小伤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后主使。”

    她将案上的衣角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陆淮瑾接过,仔细端详片刻,面色愈发凝重:“这是永安军布坊的密织衬里,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叶槿颔首。

    陆淮瑾将衣角放回案上,语气笃定地说:“阿槿,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你伤还没好全,就别太劳累了。”

    叶槿刚想开口,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阿槿,”陆淮瑾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你信我,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看着他沉稳如山的眼神,叶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劳殿下费心了。”

    陆淮瑾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阿槿,”他低声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生分。”

    叶槿垂眸,将目光落在腰间那平安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平静而坚定:“理应如此。”

    她抬眸望向陆淮瑾,眼神清澈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身份尊贵,叶槿是臣,名分所在,不可逾矩。今日之事,叶槿心领殿下厚意,然礼数不可废。”

    陆淮瑾看着她,眸色深沉如海。

    “好。”

    他终是点头,声音低沉,“就依你。”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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