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使臣即日抵达
,目光却愈发坚定:“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阿槿。”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窗外风吹过枯叶的轻响。

    叶槿避开他炽热的目光,轻声道:“殿下请回吧。”

    陆淮瑾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话:“漠北使臣三日后便会抵达京城。”

    叶槿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敛眸应道:“知道了。”

    她抬眼,目光沉静如水,“三日后,我会好好准备。”

    陆淮瑾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门扉轻合,屋内重归寂静。

    叶槿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良久后,才缓缓转身。

    她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随风摇曳的树影,轻轻敲了敲窗棂,发出三声极轻的叩击,间隔均匀,如同风吹竹叶的节奏。

    屋内的烛火微微一晃,一抹黑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夜:“属下在。”

    叶槿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静无波:“起来吧。”

    “谢主子。”

    雾弦起身,垂手立在一旁,整个人仿佛与暗影融为一体。

    叶槿走到案前,缓缓开口:“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雾弦抬眸,沉声应道:“请主子吩咐。”

    叶槿将那枚衣角推到雾弦面前:“你去查一下,这衣角上的密织衬里,除了我们已知的几个营队,还有哪些人可能接触到。记住,要查得隐秘,不能惊动任何人。”

    “还有,”叶槿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你让迟奕密切关注漠北使臣的动向。他们抵达京城后,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

    雾弦郑重地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叶槿满意颔首:“去吧,小心行事。”

    “是!”雾弦躬身一礼,身影一晃,便如烟雾般消散在天色中,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待雾弦离开后,叶槿吩咐下人备了些清粥小菜,亲自端着往偏院去了。

    天光正好,院中桂树疏影横斜,微风拂过,花香阵阵。

    江妤正半倚在美人榻上养神,面色好了许多。

    迟泽坐在一旁,正替她削着一个苹果,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听到脚步声,迟泽抬头,看到叶槿,忙起身行礼:“都督。”

    叶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将食盒放在榻旁的小几上,轻声对江妤道:“好些了吗?”

    江妤睁开眼,微微一笑:“好多了,劳叶都督挂心。”

    叶槿将清粥盛出,递到她手边:“刚熬好的,趁热喝点。”

    江妤接过,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脸色也红润了几分。

    “说吧,都督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叶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斟酌着开口:“今日清晨,我和以羡一起去永安寺祈福准备回程时,遇到了刺客。”

    江妤猛地坐直,她和迟泽的眼中都满是震惊与担忧,同声道:“都督受伤了吗?”

    叶槿摇头,示意他们放心:“只是被刀锋擦过,不碍事。刺客是冲我来的,却伤了以羡,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顿了顿,将那块衣角递到江妤和迟泽面前:“你们看这个。”

    迟泽接过,仔细端详片刻,面色愈发凝重:“这是永安军布坊的密织衬里!”

    “没错。”

    叶槿颔首。

    江妤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边境?永安军?有内鬼?”

    叶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暂时还没有查出幕后之人……还有一件事,漠北使臣三日后便会抵达京城。”

    江妤闻言,神色一凛:“漠北使臣?在这个节骨眼上?”

    “正是,”叶槿的眼神变得锐利,“陛下前几日虽说让漠北使臣亲自来接赫连洵回去,可我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迟泽思索片刻后说道:“大靖离漠北甚远,就算马不停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的……”

    江妤附和说:“漠北人早就知晓赫连洵偷偷来了大靖?如果只有陆时闻一人叛国,怎会出现这些事?”

    叶槿收回目光,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我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多加小心。从今日起,不要擅自离府,迟泽,你切记保护好江妤。”

    迟泽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属下遵命。”

    江妤也重重点头:“叶都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叶槿微微一笑,起身告辞:“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