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江妤将温以羡猛地推向叶槿:“接住她!”
“噗嗤——”
鲜血飞溅,老者的长刀刺穿了江妤的肩膀。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咬紧牙关,反手拔出短刃,死死锁住了老者的刀背。
叶槿接住虚弱的温以羡,眼中怒火与担忧交织:“江妤!”
陆淮瑾和迟泽迟奕见状,立刻杀向老者,试图为江妤解围。
破庙外,北境的死士与赫连洵带来的人马已激战成一团,火光与刀光交织。
喊杀声、金铁交击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泥土与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破庙门前的土地。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难分高下,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庙内刀光剑影,木屑与灰尘在空气中飞舞,血腥气弥漫。
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叶槿和赫连洵剑锋凌厉,招招直取赫连卓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
陆淮瑾与迟泽迟奕配合默契,三人围攻一人,刀光剑影间将老者逼入角落。
然而那人虽年事已高,却依旧刀法精湛,硬生生从三人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黑衣老者见赫连卓渐落下风,眼神一凛,刀势陡变,舍下陆淮瑾三人,冲向叶槿!
叶槿被迫回剑,却被老者抓住破绽,寒光一闪,肩头已添新伤。
“走!”
老者一声低喝,抓住赫连卓,趁机逃走。
叶槿没有追击,而是立刻转身看向温以羡和江妤。
温以羡中的是软骨散,浑身无力,虚弱地靠在墙边。
叶槿毫不犹豫地上前将她抱起,声音沉稳:“迟泽,把江妤带走!”
“我自己能走!”
江妤咬牙想挣扎,却被迟泽一把按住。
他沉声道:“别逞强,你的伤更重!”
说完便将她打横抱起。
太子陆行之已将庙外的敌人清理干净,刚要进来就与叶槿碰面。
他看了眼叶槿的肩头,面色一沉:“叶大人,你的伤……”
叶槿抱着温以羡,目光坚定:“无碍,今日之事多谢太子殿下,臣先护送温小姐回府。”
午后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叶槿抱着温以羡,与众人迅速撤离。
阳光轻洒在她紧蹙的眉宇间。
肩头的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怀中的温以羡更让她心焦。
刚在温府门前下马,温庭礼和陶氏便焦急地迎了出来。
陶氏颤抖地从叶槿怀中接过温以羡。
温庭礼也连忙上去,对叶槿连连作揖:“多谢叶大人!”
叶槿拱手还礼:“温大人客气了,这是叶槿分内之事。温小姐中的是软骨散,所幸并无大碍。”
她言简意赅地交代了经过,便欲告辞。
陶氏看着她染血的肩头,感激涕零:“叶大人,你也受伤了,就在府中歇息片刻,让大夫一并看看吧?”
叶槿想起赫连卓逃脱,神色一凛:“多谢夫人好意,军务在身,不便久留。”
她转身欲走,却被温庭礼叫住:“叶大人!”
温庭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日之事,温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温某之处,尽管吩咐!”
叶槿微微颔首,大步离开温府。
刚跨过将军府的门槛,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失血的虚弱感和肩头的剧痛同时发作,让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将军!”
府中的暗卫雾弦连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尽是湿冷的血意,让他心头一紧。
“快去叫萧宴知!”雾弦连厉声吩咐,声音中带着慌乱。
下人领命,飞奔而去。
雾弦小心地将叶槿打横抱起,快步向内室走去,动作急切却不失轻柔,生怕加重她的伤势。
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后,雾弦连小心地替她解开染血的披风,血迹已然渗透了层层布料。
“将军,您撑住。”他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取来干净的帕子,试图为她擦拭脸上的污渍,却发现她的唇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将军!”
一阵清朗又带点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快步进来,剑眉星目,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跳脱。
他手上的药箱还没放稳,目光便落在榻上的叶槿身上,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哎呀我的将军大人!您这是又去跟谁拼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将药箱放在床头,半跪下来为叶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