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中,昭先生就是这样一个心无城府,但德行忠厚的老实铁憨憨。
意满离的陆昭华并不知道,她才走出四墨书局的门,钱谦脸上的谦逊雅致就消失不见。
他从暗格里拿出地图,静静地看了好久,
“东边吗?有点意思。”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轻笑出声,
“嗤,倒是个像泥鳅一样的滑溜的。”
福草果然不负所望,很快便从各处黑牙行里挑选出不少清白的下人。
陆昭华扮作“昭先生”的样子走了一趟。那些下人瞧着确实不错。
尤其是福银特意选出了三户拖家带口的,听说原是永昌伯府的家生下人,专为主家打理铺子的。若非是这阵子永昌伯爷犯了欺君之罪,得了个三族问斩,九族流放的下场。恐怕这些得力的奴仆根本不会流入黑牙行。
关于这永昌伯府的事儿,坊间也有些传闻。无非是站队太早,叫陛下杀鸡儆猴了。
有了这一遭,倒是让局势又仿佛回到从前一潭死水的样子。
近些时日,福草在外打探到几个镇远侯府的铺子,是那二房夫人的私产。听说是她家大哥儿染上了赌,实在不得已,二夫人只好偷着拿出自己的嫁妆本儿贴进去。
这几处铺子地段儿尚可,因是急售,价钱也要的合适。陆昭华当即拍板定下。
至于售卖之物,便是借了钱谦的光,从他商团里选了不少异域风情的首饰摆件儿,还有香粉胭脂之类的。
这些就全都交由福草等人去打理,陆昭华除了提供一些前世的营销策略,诸如“买三赠一”啊,“会员日”之类的,就再没多管,做了甩手掌柜。
因着货品稀罕、福草得力,再加上营销得好,这几家铺子不出几个月便在京城名声大噪,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
又是一年春三月。
福草的一纸急信却打乱了这份平静。
阅了信件,陆昭华心中一咯噔。
果然是要出事了。
她连忙叫了福银替她装扮好,连夜从伯府西角门偷偷溜出去。
见到福草,她甚至来不及寒暄:“你信上之事,且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