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王喜宝正是和陆昭华一般大的年纪,孙元娘将她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金贵上三分。
为人父母,无外乎是为儿女。想来是孙氏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许下了什么好前程,这才叫孙元娘这般死心塌地为她做事了。
到时候,若是不碍着陆昭华便罢,大陆朝天各走一边。
但若是……这孙家姊妹二人当真抱了牺牲陆昭华一人,成全所有人的心思,那就别怪陆昭华和她们鱼死网破!
眼下她还尚且弱小,既然她们这么想看她出洋相,那便遂了她们的意好了。
只不过陆昭华是个促狭的,就是不知道孙元娘能不能承受得了反噬了。
“既然是姨母派来的,那自然是信得过。”陆昭华佯装懵懂,“那便按着姨母的意思来吧。”
马车备好,伯府一行人大张旗鼓地出发了。
但由于人多,主子的马车不够用了,所以陆昭华是和丫鬟们挤在最后边的简易马车之上。
摇摇晃晃一路颠簸,直颠得陆昭华阵阵犯恶心,这才到了薛家。
这里是先皇赐给薛家的殊荣,被命名为薛领。在整个汴京城也是独一份的,就连眼下最受陛下恩宠的国公府也要逊上一筹。
薛领外围有紫竹林百亩,又专程圈出了一排红砖黛瓦的围墙,入内需由薛家的马车专程来接。
男女分开,皆有专人引路。
此时汴京城内的达官显贵皆已抵达,整个薛府热闹非凡。
陆昭华不爱坐马车,便由丫鬟婆子们带路,步行去女眷们用饭的地方。
这薛家园林古色古香,精美雅致,只一眼就将陆昭华震撼得说不出话。
可不等她再多看一眼,却听到身后孙氏的惊呼声:“天爷啊,这是养出个什么孽债!”
陆昭华回眸望去,只见一众女眷竟是都用讥讽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孙氏此时捂着心口,一副就要气死的样子,一旁孙元娘痛心疾首地搀扶着,
“二妹妹啊,可不敢再将自己气病了,如今伯爷走了,偌大伯府还要你撑着啊!”
陆昭华洋装懵懂,露出个不明觉厉的表情。
染华和喜宝二女一左一右地站在一旁,愤恨地瞪向陆昭华,仿佛是有着什么血海深仇。
“三姐姐!你这般样子,坏了我们这些姑娘的名声是小事。可若是将母亲气出个三长两短,你的良心能安吗?”
陆染华小小年纪,就跟着孙氏学会了这一语双关、春秋笔法的话术。
这一通拉踩,不仅将陆昭华钉在不孝的耻辱柱上,还给自己塑造了个好人设。
“就是啊三姐姐,你瞧瞧将姨母气得。你怎可这般自私?”
啧啧,这喜宝就差点火候了。公然指责,落了下乘。
唉,原本还想着薛府好伙食,大吃特吃了再斗上一斗的。
谁知这姊妹俩竟是这般急不可耐,才下了马车就要发难!
陆昭华心中微叹。
“母亲,女儿不知做错何事?竟惹得母亲这般伤心。”
“亏你还好意思问得出口!”
喜宝是个口快的,当即怒喝出声,
“今日这样的场面,不知三姐姐一副勾栏做派究竟意欲何为?旁的姑娘不见哪个如你这般!”
陆染华羞愤得红了脸,眼中含泪:“三姐姐,父亲辞世,如今我们还尚在孝期。你,你,你太叫人心寒了!”
一众贵夫人和官家小姐虽碍于规矩教养不曾出声,但也都是躲得远远的,好像陆昭华是什么晦气的“东西”。
陆昭华佯装惊慌失措,一脸惶恐地当众就要跪下,像是意识到不能下跪,又猛地定住身子,
“还请母亲明鉴,是姨母亲口说叫女儿这般打扮,她还说是您吩咐的!”
“胡说八道!”孙元娘眼中慌乱一闪而过,疾言厉色地呵斥出声,“你贵为伯府三姑娘,我一个做客的怎能插手你院中事务?”
“就是!三姐姐你怎可这样污蔑我娘亲?”王喜宝那样子恨不得要吃人,“还是说你容不下我们,故意借此机会陷害我们?”
王喜宝的话意味深长,若是坐实了,陆昭华可就成了真小人了。
但她不会得逞。
只见陆昭华眼眶微红,一脸委屈:“喜宝妹妹这是说得什么话?你可是我的血亲啊,我为何要容不下你们?还是你觉得,表亲就不是亲?
妹妹,从前你不是这样的啊!你说,可是有人教唆了你什么?”
一番以退为进,将王喜宝的招数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心中自有思量。
孙氏也显然没能想到,陆昭华竟留了这般心思,不仅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