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庙烧香
,烧香拜佛的人多如牛毛,每天排队排得老长。”

    小莹听着,不自觉地加快了骑行速度,心中愈发急切地希望能为丈夫祈求平安。

    “哟,时间长了可不行,学校有课呢。”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手表。

    阿英宽慰道:“去看看,也许此刻人不多,实在人太多,我们从边门进,到住持那里也可以直接烧香。”

    小莹随阿英进入寺院,大雄宝殿,雄伟威武,大佛坐中间,金碧辉煌,十八罗汉分站两边,喜怒哀乐,惟妙惟肖,形态逼真,庄严肃穆。墙壁上写着‘南无阿弥陀佛’几个大字有点斑驳,一看便知有些年头。

    此刻香客不多,小莹随啊英来到大雄宝殿买些香枝来到大佛前的香炉边,依样画葫芦,学着啊英烧着香朝佛像拜拜,嘴里念着“保佑老公去印度一切平安顺利”,心中默默祈祷着,便把香枝插上香炉上。受不了寺庙内烟雾缭绕的烟味,小莹拜毕,插香在香炉后便急忙往外走,一心想快回学校,不想门口拐弯处碰上往里走的一个和尚。小莹说声对不起,便急忙往学校去。

    那和尚望着小莹款款远去的倩丽背影,久久不愿进门。她的身姿婀娜,步态轻盈,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这是他多年来从未在香客中见过的。和尚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远去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这么漂亮的香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阿英正往外走,看到门口的和尚,问:“师傅,站在门口干嘛?”

    “啊,是啊英哪,”和尚目光追随着小莹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旋即敛去,故作平静道:“方才那位香客面生得很,是何人?”阿英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小莹的身影已融入街巷人流,只留下模糊的一角衣袂。她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邻里熟稔的亲切:“是小莹呀,学校的老师。”

    “哦?知识分子也这般虔诚,倒难得。”和尚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瞥阿英。阿英眉梢微挑,声音里染上几分嗔怪:“怎么?知识分子就不能来烧香拜佛?难道佛祖还挑人度化不成?”

    和尚哈哈一笑,四十来岁的脸庞泛着油润的红光,眼珠骨碌一转,透着股市侩的精明:“自然不是,只是好奇罢了。她来求何事?”

    阿英想起小莹在佛前合掌时紧蹙的眉头,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她与我一道来的,她老公今日出国,来求个平安。”

    “出国?去哪个国家?”

    “印度,到印度采购螃蟹。”和尚眉峰一扬,佛珠在掌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印度乃是佛教发源地,佛光普照之地,此去倒是有缘。”他话音一转,目光灼灼地望向阿英:“我那禅房里有部佛祖真经,乃是寺中珍藏。你若诚心,可去参悟,或借回家中研读,待悟透后归还便是。”阿英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仿佛枯枝遇春雨般焕发出光彩。传闻中唯有德高望重的方丈才能窥见的真经,这和尚竟肯相借?若能得此经书,德行必能日进千里,佛祖庇佑自会加倍。她心头滚烫,声音都微微发颤:“那……那可太好了!真想即刻拜读,不知何时方便?”“待我师弟参悟完毕,便给你送去。”和尚捻着佛珠,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阿英满心欢喜地辞别和尚,脚步轻快地往家赶,仿佛踩着云朵般虚浮。她一边帮衬着老公的生意,一边盘算着待经书到手,定要焚香沐浴,虔诚诵读,以求家宅平安,财源广进。

    小莹素来嗜好水果,尤其钟爱香梨。那沁入心脾的清香,总能让纷扰的思绪暂且安宁。这日学校放学,她心事重重地踱到水果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堆黄澄澄的香梨上。阿英正忙着擦拭柜台,抬眼瞥见她的身影,忙不迭招呼道:“小莹,放学了?”小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望着阿英麻利地码放水果,随口问道:“生意这般红火,今日进账不少吧?”阿英笑得眼尾堆起细纹,仿佛连鬓角的白发都染上了喜气:“托福托福,近来菩萨显灵,买卖顺遂得很。”她忽地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望向小莹:“你老公可顺利抵达印度了?情况如何?”

    小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梨光滑的表皮,眉宇间笼上一层阴翳:“人倒是平安到了,只是……螃蟹还没着落。”

    阿英愕然:“你不是说有供应商接洽吗?怎的还找不到货?”

    小莹长叹一声,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疲惫:“货是有的,却不让挑拣。非得等螃蟹攒到一定数量,才肯整筐出售。这般好坏混杂,如何能盈利?”

    阿英也跟着蹙起眉头,满是褶皱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声音透着无奈:“整筐买下,死的活的掺在一起,成本算下来岂不亏本?哎,要不……你再随我去仙公寺烧香拜佛?求佛祖指点迷津,让你老公早日寻得良货?”

    小莹捏着香梨的手一紧,她望着阿英眼中笃定的光,喉头滚了滚,那句“烧香能改运?”的质疑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再看看吧。”她低头避开阿英殷切的目光,将香梨放进竹筐,掌心被梨子凉润的触感浸得发寒,却浇不灭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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