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继续批阅初三毕业班的试卷。教室里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有的学生蜷在课桌上午睡,算是“配合”;有的在课堂上扮鬼脸、捉弄同学,闹得鸡飞狗跳,自己只能干着急。考卷上的分数刺眼地跳动着——三十三分、五十六分……虽也有九十五分的高分,但及格线以下的仍占半数。同样的学费,同样的课堂,成绩为何天差地别?她蹙眉自问:是教学方法不够好?还是学生根本无心向学?指尖在红笔与试卷间来回摩挲,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孩子啊,难道不懂知识能改写命运?如今逃避学习的苦,将来只能咽下生活的苦,那是一辈子的煎熬啊!
不久,亦嘉的电话再次响起:“晚上行情还行,总算没亏本。”
“刚才不是说死亡率高吗?”小莹追问。
“死得多,但晚上螃蟹量少价涨,每斤多卖了几元,勉强补了亏空。”
“这行当太熬人,整天提心吊胆,改行算了。”她叹气道。
“我也在想办法,”亦嘉的声音多了几分笃定,“为了减少损耗,我尝试了改进储存方法和运输条件,但效果不显著。所以我决定亲自去印度挑货,直接把关质量,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真敢去印度?”小莹惊讶道,“听说那边条件艰苦,连吃饭都用手抓,你受得了?”
“我带锅带米,自己开伙。”亦嘉笑道,“印度美食虽丰富,但咱中国胃还是得靠自家味道。听说当地大米种类不少,我琢磨着用他们的米,按咱的做法,说不定能整出新花样呢。”
“不会是看上了印度姑娘,才甘愿去受苦吧?”小莹半开玩笑地打趣。
“瞎想什么呢!”亦嘉朗声笑道,“我这心里装的,除了生意,不就是你和孩子嘛!”
“印度人那么黑,还有美人?她们哪能跟你比!人生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之所钟。”小莹的美,似晨露映着初阳,剔透中流转着灵动的光晕;若柳丝拂过春风,柔婉里藏着坚韧的筋骨;如莲绽于碧波,清雅中透着不染尘俗的温婉;更似秋月浸染星河,皎洁里沉淀着岁月静好的安宁。在这世间万千风情里,她是我眼中最璀璨的那抹颜色,是灵魂深处唯一认定的归处。
“哟,哪里学来的诗情画意,从你口中说出来,倒像是偷了诗人的句子。”小莹忍俊不禁,眼波流转间,嗔怪里裹着蜜糖,“你可不是个会吟风弄月的人。”
“我希望在你身上探索,永远在你怀里沦陷。”亦嘉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郑重,仿佛将满腔的珍重与决心都揉碎了,凝成这笨拙却滚烫的告白。
“真心话?”小莹的心口漾开一圈涟漪,甜意如蜜,顺着喉间滑入心底。她知道他对自己好,从未在花丛中流连,亦无半点风言风语。她像琢玉匠人般精心守护的感情,此刻如璞玉绽放光华,温润而坚定地映照出彼此——忠于家庭,忠于彼此。她轻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印度?”
“时间还未定,需与供应商敲定细节,待他们备好签证材料,方能着手办理。”
“有打算便抓紧些,日子过得快,别耽误了正事。”
“好。”亦嘉的声线微微发颤,似被春风撩动的琴弦。小莹那句“想你了”如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荡开,搅动起往昔的片段:风雨中并肩而行的身影,深夜相拥时温热的呼吸……
这简单的一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直抵心扉。夫妻间的默契,是无需言明的无声诗行,他懂她欲说还休的牵挂,她知他未语尽的温柔。这心意如暗香浮动,让亦嘉辗转难眠。小莹的笑靥在脑海中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那笑容暖如春阳,照亮了他心底的每一寸角落;家的温馨似馥郁的花香,悄然绽放于眉梢眼角,连呼吸都浸透了醉人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