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见晓艺
兵”。那泥巴厚重得仿佛为它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铠甲,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容。

    旁边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正忙碌着。他迅速地将螃蟹放入水中冲洗,水花四溅,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冲洗干净的螃蟹被迅速放入塑料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宛如战鼓的催促,亦嘉的心跳随之愈发急促。他深知,每一只螃蟹都关系着当天的收益,如果挑选失误,将那些水蟹或差蟹混入其中,打包发往国内,损失将难以弥补。

    他的眼神如闪电般在螃蟹间快速移动,内心仿佛被紧张的漩涡和忧虑的巨石重重压迫。近二吨的螃蟹,大约六七千只,这庞大的数量如同一座巍峨却又令人绝望的小山,横亘在亦嘉面前,时间仿若一个冷酷无情的监工,挥舞着鞭子,无情地推动着亦嘉向前。从早上四点开始挑货,那弯着的腰就像被邪恶的魔法诅咒,定在了这个痛苦的姿势。三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像是一场无尽的折磨,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螃蟹,一只一只地抓,手指在蟹群中颤抖着,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一只好蟹,又担心选错而带来更多的损失。

    这六七千只螃蟹挑完,自己的手指头肉被磨去一大片,鲜血时不时从伤口渗出,时不时还会被蟹钳咬得鲜血淋淋,那疼痛如尖锐的刀刺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神经。一次,一只约二斤多重的大螃蟹宛如隐藏的恶魔,绳子脱落伏在筐里,亦嘉没注意,当手伸过去抓它时,突然被螃蟹钳夹住中指,鲜血如喷泉般淌流,疼得他发出绝望的呼救,脑子乍时一片空白,人几乎晕过去,仿佛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旁边的三个工人慌忙用劲,合力将蟹钳弄断,可那大钳却像恶魔的爪子,牢牢夹住亦嘉的手指,直到工人用铁钳将其捣碎才松开。可怜的食指疼得颤颤抖抖的无法动弹,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但是要赶上航班,他强忍着剧痛,仿佛在与身体的本能抗争,顾不得疼痛,只是稍微包扎一下,喝口水试图镇静一下,便又继续挑螃蟹。

    就这样子忍着剧痛干活,然而,发回来的螃蟹成活率还是不好,价格又是令人大跌眼镜,仿佛一盆冰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仅存的希望之火。想想自己在印度的日子里,那是一段充满苦难的岁月,自己饱尝饥饿的折磨,只能依靠自煮的米饭和螃蟹充饥,夜以继日地干活、挑货、发货,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本以为辛勤的汗水会浇灌出丰硕的果实,每天处理近两吨的螃蟹,理应赚取丰厚的利润,然而结果却令人沮丧,亏损得一塌糊涂,仿佛掉入了无尽的深渊,无法自拔。

    回想起那段时光,他感到一阵迷茫和恐惧,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度过那段艰难岁月返回家乡的,曾经玩笑般地说:“劝导别人的时候,道理总是滔滔不绝,而劝导自己时,却只想用一根绳子了结。”有些时候,那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真的萌生了一了百了的念头,仿佛生命已经失去了意义。

    晓艺静静听着亦嘉如梦幻般的倾诉,横了他一眼轻声道:“曾经那份潇洒自在、充满诗意的豪情壮志哪里去了?哄骗我的时候天花乱坠,如同海市蜃楼般美好,而面对自己时,却只剩下一根绳子般的绝望。如果你离开了,我该如何是好?”她依然习惯性地轻捏着亦嘉的鼻子,温柔地劝慰道:“螃蟹生意不好做,那就尝试别的吧。”

    “这一次,我从印度带回了一些小叶紫檀的样品,打算涉足印度的小叶紫檀生意。”提及紫檀,我顿时又充满了活力,仿佛看到了众多批发商争相与我联系的火热场景,而紫檀价格的不断攀升更是令我心潮澎湃。

    因此,在得知商务签证被拒后,我转而申请了工作签证,然而依旧无法通过。于是我考虑采取临时措施,申请旅游签证。“

    “嗯,紫檀究竟是什么?”晓艺抬起头,好奇地问道,“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是一种木材吗?”

    亦嘉向她解释道:“紫檀是红木的一种,而且价格昂贵属于高档家俱产品,近年来,红木家具的兴起使得我们当地的红木生意异常火爆,许多人都投身其中,我也想分得一杯羹。”

    晓艺听后不禁笑道:“看来你真的打算放弃熟悉的螃蟹龙虾生意,改行做红木了?”

    “确实,对于红木,我还算是一个门外汉。然而,每当谈到红木,我的情绪便变得兴奋起来,”亦嘉坐直身子,信心满满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学习能力很强,能够迅速掌握新技能,适应新环境。之前从未养殖过鳗鱼,对鳗鱼的知识和生活习性一窍不通,但在接手鳗鱼养殖场后的两个月内,我跟随技术员逐渐熟悉了鳗鱼的特点,最终甚至学会了杀虫消毒的技能,能够独立承担技术员的工作;

    在泰国打工担任财务总监期间,我也是在半个月内通过学习前人的经验,边干边学,最终掌握了一整套财务报表的制作,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改为损益表)、固定资产折旧、应收账款账龄分析报告、应付账款的清理等复杂的财务事项。这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同时也为自己敢于挑战新领域的勇气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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