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若抽不开身,明晚直接来我家。”王书记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暗夜中的枭鸣:“记住,别走漏风声!”
纪主任挂断电话,快步走进小陈房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故作为难地开口:“王书记拍板了,只能留十万。上次基金会那摊子烂账,股东们怨气冲天,这次实在没法通融……”
“十万?做梦!”亦嘉猛地拍桌,茶杯震得嗡嗡作响,眼底寒光迸射:“上次卖鳗剩三十几万,你们抠搜着给七万!这次全款五十万,我懒得再与你们争吵,仅留下十二万还嫌多?先留下十二万,明天让小黄去见王书记,让他亲自给我个说法!”
纪主任喉头滚动,正欲反驳,小黄却忽然插话,眼角抽搐着挤出一丝笑:“纪主任,咱们老大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差这两万块真不算大事……要不先留下十二万?明天我去王书记那儿,定把话圆明白了,您看如何?”他说话时,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掐着什么看不见的猎物。
纪主任盯着小黄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心底冷笑:过不了几日,你们连这鳗场的土都得被铲干净!多两万买你们几天安稳,倒也不亏…… 他故作沉吟,最终咬牙道:“行,那就依你们!不过丑话说前头,若王书记追究……”
“纪主任放心!”亦嘉倏然截断他的话,眼神如淬毒的匕首:“钱留下,明天小黄自会摆平!咱们……走着瞧!”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传来几声警笛的呜咽,仿佛蛰伏的猎豹正缓缓收拢爪牙。纪主任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待那枚棋子到位,便是收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