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搬迁
现实最终还是压垮了他的留恋,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压下对田园生活的怀念,做出了痛苦的决定。

    小刘的催促声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王书记和纪主任那贪婪阴险的面孔在眼前浮现——这样的窒息之地,怎能长久停留?搬!尽早逃离这个囚笼,摆脱那如影随形的控制!

    他转身问小刘,眉头紧锁:“那个告密的工人,安排好了吗?”

    “已经结清了两个月的工资,中午就送他去了车站。”小黄回来汇报完毕后,亦嘉点头,命令小何、小刘一定要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不要再节外生枝。这件事也如同一记警钟:以后的事情,一定要用信得过的自己人;无关的工人可以尽早遣散,以免再生事端,阻碍撤离的步伐。

    “王书记他们会信小黄的话吗?”亦嘉剑眉微蹙,不置可否地问刘子龙。

    刘子龙亦拿捏不准,沉吟道:“不如把小黄叫来,大家一同分析分析。”

    见亦嘉颔首,他便扬声唤道:“小斌,小何也来亦嘉房间。”

    小黄一进门便道:“那工人险些坏咱们大事!我虽解释得牵强,但他们绝想不到咱们退路已备,如今唯有一字——快!动作慢了便被动!”

    小何、小斌亦附和:“搬迁既已定,刻不容缓!待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就陷被动了!”

    “既如此,动手!”亦嘉强压下狂跳的心,嗓音低沉如铁,宣布道:“开始搬迁!”小黄随即调度自家工人顶夜班,其余工人尽数调去歇息。众人巴不得偷懒,纷纷逃回房中蒙头大睡。

    夜至子时,光头巡完一圈,确认无异后,便如幽灵般直奔5#池。他动作迅捷,拔管放水,关闭增氧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小何提前二十分钟换班,将值夜岗全换上自家兄弟,仿佛按下精密仪器的启动键。

    小斌如猫般敏捷登上屋顶放哨,手机紧贴耳畔,随时通报动静。

    小何率众人提着袋子、冰块、筛网、抄网、箩筐等工具,鱼贯潜入鳗池,脚步轻悄如暗夜潜行的猎豹。

    小刘果断切断电源,启动自备发电机,柴油机的轰鸣声如巨兽咆哮,瞬间盖过打包的细碎声响,为这场秘密行动披上完美的掩护!

    “如何打包?”待池水渐浅,小何压低嗓音问技术员,声音如细针落地,生怕惊动一丝风声。

    “每包几公斤?”技术员小黄帝按亦嘉嘱咐,声音压得比呼吸更轻:“5#池是9P、10P规格,每包二十公斤。”

    “明白!”众人各司其职,动作如精密齿轮咬合:三人放水捞鳗,动作迅捷如捕鱼的鹰;小黄与另一人提桶转运,步伐紧凑如鼓点;技术员快手称重,指尖翻飞如舞;光头与同伴添冰、充氧,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小刘扎袋捆绳,指尖翻飞如织网。三十分钟,仿佛一场无声的闪电战,竟将整池鳗鱼打包完毕!众人汗湿衣襟,却难掩胸腔中翻腾的亢奋,呼吸急促如鼓,心跳如擂,却无人敢高声言语。

    亦嘉悄然巡至池外,屏息凝神,确认周遭无异,方压低嗓音下令:“禁声!速装车!”

    面包车早已于晚饭时分停妥池边,后排改装得严丝合缝,如等待盛宴的饕餮之口。三十袋半吨鳗鱼尽数塞入,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回腔里,却仍如绷紧的弦。

    小斌自屋顶跃下,亦禀报:“无异样。”声音轻快如释重负。

    亦嘉遂命小刘、技术员、光头三人随车出发,行至值班室门前数米,车便熄火滑行。

    只见光头利落熄火、挂空档,车如幽灵般无声掠过值班室窗下,轮胎摩擦声轻若蚊吟。午夜行车,竟与白日无异,待滑至大门方重新点火。

    此时距值班室已十余米,引擎再响,亦搅不醒室中老许的酣梦了。

    光头猛踩油门,面包车如离弦之箭驰入302国道,引擎轰鸣着加速飞驰,车灯如利剑劈开夜幕,众人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目送车辆安全驶入主路,第一趟运鳗计划宣告成功,多日来萦绕心头的重担终于卸下,亦嘉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那张因焦虑而紧绷的脸上,终于绽开在鳗场久违的释然笑意,如晨曦破晓,照亮了整个暗夜。

    历经八个多小时的颠簸跋涉,首趟鳗鱼终于抵达新场。技术员指挥工人将鳗鱼连袋浸入新池,静候五分钟待袋内水温与池水渐融,方缓缓倾倒。鳗鱼入水刹那,在增氧机轰鸣运转的水流中舒展身躯,如重获新生的精灵般悠然游弋,昔日蓬勃生机悄然复苏,仿佛在向众人无声致谢。池水泛起粼粼波光,映照着众人疲惫却亢奋的面庞,这一刻,紧张与喜悦交织,如璀璨烟火在心底炸裂。

    如此昼夜轮转,近三十个不眠之夜,十五吨鳗鱼竟如变戏法般悄然完成乾坤大挪移。大功告成之际,鳗场上空骤然响起震天的欢呼,众人蹦跳着、拍掌着、拥抱成一团,笑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亦嘉难掩喜色,大步踏在池边石板上,朗声高呼:“今晚不设禁酒令!小何、小斌速去采办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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