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工作随即展开。技术员一声令下,大家各司其职:捞鱼、称重、覆冰、充氧、装箱、装车…… 整个售鳗流程环环相扣,有条不紊。直到黄昏时分,经过三个小时的忙碌,所有鳗鱼才全部装车完毕。
小谢一直紧跟亦嘉,眼睛紧紧盯着电子秤,认真记录每包的重量。亦嘉看着小谢认真谨慎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酸楚:这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容貌姣好,身材婀娜,业务能力也非常出色,为什么却愿意做五十多岁有妇之夫的情妇?这样的委身,她真的会感到一丝快乐吗?亦嘉心中一阵寒意,摇了摇头,叹息不已。
装车完成后,工人们抬着一包包覆冰充氧的鳗鱼箱,小心翼翼地码入保温车。大家有说有笑地走向宿舍,享受着劳作后的喜悦。只有亦嘉独自站在二楼窗户边,冷眼俯视楼下的喧嚣,心中如临大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如乌云般压在他的心头。
江总拿着出塘清单,笑盈盈地走进亦嘉的房间:“这批鳗鱼规格很好,这是明细,我们核对一下数量,结清余款。”
“总共多少钱?” 亦嘉刚接过清单,纪主任就闯了进来,语气咄咄逼人:“小陈老板,这次交易总额是多少?”
“请让我先核算一下。” 江总点头示意,语气沉稳,“纪主任,请稍等…… 核算结果,总共是六十四万三千七百元。扣除饲料款三十一万二千,还剩三十三万一千七百元。我这就让司机去取款。”
“三十三万一千?款项没有全额带来,就敢来鳗场收购?” 纪主任目光如炬,直视江总,语气强硬,“空手套白狼,真是岂有此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欠过一分钱!” 江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扣除饲料款后,账目分明,哪里有亏欠?”
“鳗鱼款必须全部交给我们企业办,不是直接给小陈!”纪主任猛地翻起眼皮,声如炸雷般朝江总吼去,唾沫星子飞溅,喉结因暴怒而剧烈颤抖。空气骤然凝固成冰,连呼吸都成了奢侈,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窒息般的寂静中,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骤然停滞!
“陈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总惊愕地望向亦嘉,声音裹着被冒犯的寒意,如冰锥刺破死寂,“这不是你的鳗场吗?!”
亦嘉只觉脑门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意识空白了片刻。直到江总再次发问,他才猛然回神,胸腔里烈火轰然炸开,高声怒喝:“纪主任,你什么意思?!我鳗场卖鱼,凭什么要你收钱?谁给你的权力?!”
纪主任眉峰倒竖,眼中血丝暴起,瞪着眼珠子嘶吼:“这是小吴老板当初和我们企业办的约定!卖鳗的款项必须全交给我们,再由我们分配!轮不到你说了算!”
“什么狗屁协议?!”亦嘉怒发冲冠,咆哮声震得窗棂发颤,连屋顶的灰尘都被震落,“小吴算个什么东西?他签的破纸能代表我?我经营的鳗场,卖鱼的钱却要你们来收?把我们当什么了?难道这鳗场是你们开的?!”
他怒吼着,声音如惊雷滚过走廊,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小刘、小何、光头、小斌等人闻声纷纷聚拢过来,脚步声如鼓点般急促,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出什么事了?”众人异口同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他们要明抢!”亦嘉手指纪主任,眼中怒火几乎要将他焚成灰烬,指尖因极怒而微微发颤。
“妈的,敢抢我们的钱!”光头一听,凶光陡然迸射,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骨节爆响,大步逼近纪主任。他如一头暴怒的猎豹,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吱嘎作响,“上次小吴那瘪三跑了,就是你给他当的缩头乌龟!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未落,他猛地揪住纪主任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拽到面前。纪主任的脚悬在半空,蹬腿挣扎如困兽,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怒吼:“放开!你敢动我试试?门都别想出!”
光头挥拳怒吼,拳头停在纪主任鼻尖前,拳风掀得对方头发倒竖:“说!谁给你的胆子!今天这钱,谁也别想吞!”
此时,屋外天色骤然转暗,乌云如墨般压顶,风声呼啸着掠过窗缝,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暴风雨前的哀鸣。屋内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每个人都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与粗重的喘息,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放开!你敢动我试试?门都别想出!”纪主任挣扎着嘶吼,脸色涨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空气骤然凝固,连窗外风声都仿佛被这嘶吼撕碎,化作尖锐的呜咽声穿透窗户!
“你看我敢不敢!”光头猛地将脸凑到纪主任鼻尖前,眼中凶光如刀锋劈裂空气,唾沫星子直喷对方脸上,拳头高举至太阳穴处,骨节发出“咯咯”爆响。纪主任拼命挣扎,却像被铁钳箍住般动弹不得,双脚悬空乱蹬,皮鞋重重砸在光头小腿上,却如击铁铸,毫无作用。眼见光头眼中杀意愈盛,他这才慌了神,吓得脸色煞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