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意马
不就是五点半嘛——”晓艺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浸了水的糯米糕,“你可别来,来了小心我喊非礼,让那大灰狼原形毕露!”

    “我明明是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亦嘉故意拉长调子,尾音却忍不住往上翘,“要不现在就来验验?嘴对嘴一验,保管你心服口服!”

    “验你个大头鬼!”晓艺“噗嗤”笑出声,声音里却藏着掩不住的甜,“好啦好啦,上班做事去,再啰嗦奖金扣光光,我可要指着你鼻子骂上千百遍‘穷酸书生’喽!对了,在邮局门口等,别乱跑!”

    “得令!”亦嘉的声音里浸了糖,仿佛能看见他此刻正摩挲着手机,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保证站得远远的,绝不吓着你那帮眼尖的同事!”

    五点半,夕阳将最后一丝金线织进云层,亦嘉准时候在新华书店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杂志边角。忽觉背后袭来一阵轻柔的香风,一双纤手覆上他的双眼:“猜猜看我是谁?”晓艺故意捏着嗓子,声音里浸着调皮的笑意。

    亦嘉心头一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却故意逗她:“小贼,偷摸正人君子,该当何罪?”

    “哎呀,猜不出就算啦!”晓艺佯装失望,却忍不住笑出声,悄悄撤了手。亦嘉转身,正撞进她盈满笑意的眼眸,霞光为她镀上一层柔金,连发梢都仿佛在跳舞。

    “重来重来!”晓艺忽地狡黠一笑,掰着手指头问道,“哪种水果迷了路回不了家?”——榴莲(流连忘返)!什么蛋不能吃?”——脸蛋!什么书买不到?”——秘书!”亦嘉脑筋飞转,竟全数猜中,心头霎时涌起一股热流,仿佛被春日的暖阳裹住。纤纤的指尖,淡淡的体香,温软的娇躯,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馨香。他忽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迅疾如电地在她额间烙下一吻,仿佛要将满腔的欢喜都揉进这一触里。

    “哎呀!大街上你也敢胡来!”晓艺惊呼着推开他,脸颊绯红如霞,嗔怪道,“旁人看了像什么话!”

    “怕什么?咱们可是革命战友,亲密无间!”亦嘉笑得愈发坏,眼底却盛满了温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溺进去。

    “谁跟你革命战友!”晓艺娇嗔地白他一眼,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声音里藏着化不开的甜,“讨厌鬼!”

    亦嘉心头一荡,正要再逗她,忽听她问道:“等等,我问你,哪个字永远写不好?”他脱口而出:“坏字!”话音未落,却见晓艺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偷到了糖的孩子,方知自己又上了当。他佯装生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敢说我是坏蛋?看我怎么罚你——”话未说完,却已被她温软的指尖轻轻捂住唇瓣。

    霞光熔金,晚风温柔,两人的影子在暮色中交叠,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蜜色。晓艺在他怀里静驻几秒,忽又推开他,嗔道:“没羞没臊的,人来人往呢!”可指尖,却早已悄悄缠上了他的掌心,像两株在春风里悄悄交颈的垂柳。

    “去哪里吃饭?”亦嘉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目光却如磁石般黏在晓艺身上。

    “随便呀,你作主。”晓艺的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糯米糕,尾音轻轻颤着,仿佛带着钩子,勾得亦嘉心头酥麻。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轻轻一揽,让她酥软的肩头轻轻抵着自己的肩胛,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上,在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他贪恋地嗅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清香,恍惚间竟觉得连空气都甜得发稠。

    二人踱步至一家农家私房菜馆,馆内竹影婆娑,窗棂透进几缕斜阳,映得青砖黛瓦愈发幽静。木桌擦得锃亮,映出两人相对而坐的影子。待菜上齐,四目相对,亦嘉忽地伸出手,将她的柔荑轻轻攥入掌心,指尖如抚琴般缓缓摩挲着:“想我了吗?”

    “嗯……”晓艺轻点螓首,声音里裹着三分嗔怪,七分缠绵,“二天了都不与我联系,每次念及你的名字,心尖便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做什么事都恹恹的。呵,连自己都奇怪,如今竟被你这穷酸书生牵了魂去……呵,你现在忙好了吗?”

    “饲料的事一了,我便如卸了千斤重担,脚底生风般寻你来了。”亦嘉的声音里浸着蜜,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才安心。

    “昨夜做了个梦,梦里雷雨倾盆,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雨幕。”晓艺的眼眸忽地蒙上一层雾气,声音轻得像在哼一支古老的歌谣,“你忽然出现,将雨衣罩在我身上,背着我蹚过湍急的水流……哼,算你还有几分良心。”说罢,她抬眼瞥向亦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仿佛雨后的虹,转瞬又敛了笑意,正色道:“对了,我托人打听过,那鳗场的水可深着呢。听说以前拖欠了不少债,尤其是当地百姓的血汗钱,几百上千的零碎账,债主多如牛毛。你们可万万不能昧了良心,那些钱可是人家勒紧裤腰带攒下的命根子!唉,这烂摊子够你焦头烂额一阵子了。更重要的是,你在那儿千万要留神,王书记他们正憋着坏,听说在盘算抢鳗场呢!”

    “噢?竟有此事?”亦嘉心头一震,眉峰倏然蹙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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