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然,屋内灯光如昼,映照着一张张凝重又带着希冀的脸。
亦嘉神情严肃地叮嘱:“特别是要笼络住核心技术员小黄弟。小刘、小何,你们平时要多与他亲近,饮酒聚会时也务必带上他,让他感受到团队对他的重视和未来发展潜力。不过……”他目光如炬,声音压得更低,“小黄弟技术过硬,但心思单纯,吴总那老狐狸若用利益诱惑,难保他不被当枪使。”
众人纷纷点头,深知小黄弟对于鳗场而言,无异于“壳牌润滑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当下最紧迫的,仍是加速筹款进程。”众人围绕资金周转、团队管理、潜在风险等议题展开剖析,直至深夜。
夜色如墨,小刘凝视着窗外,眉头紧锁,沉声说道:“真是奇怪,小黄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有打个电话通报情况,这太反常了。”亦嘉勉强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说道:“也许是他好久没回家,趁此机会放松一下去了。”
小何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忧虑:“希望是这样。但吴总也还没现身,这个人向来城府极深,目光犀利得让人不舒服,而且能言善辩。小黄虽然口才不错,但如果被蒙蔽,卷入什么阴谋,恐怕就不妙了。”
亦嘉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会是什么事呢?他既不是核心人员,又动不了鳗鱼、调不动工人,也支配不了资金。现在鳗场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还能出什么意外?”话语间透露着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营业执照!”小何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急切,“别忘了,法人还是小吴!前几天我就提醒过你更名的事情,你却说还不着急。”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亦嘉,仿佛要将心中的忧虑一吐为快,
“难道是在这上面做手脚?”亦嘉心头猛然一震,如遭重击。那份自信瞬间被懊恼所取代——营业执照,这个致命的疏漏如芒在背!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小何提醒得对,是我疏忽了。”
如果真的因此出了变故,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小何的提醒还在耳边,此刻却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只希望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等小黄回来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亦嘉竭力稳住声线,转头对小刘吩咐道,“啊子,去鳗池巡查一下,不要有任何差池。”话音刚落,小刘就已经快步离去了。
不一会儿,他巡池返回来,却看到黄副总搀扶着醉醺醺的吴总踉跄着进门。吴总满脸通红,脚步虚浮,“好啊,喝酒竟不唤我,太不够义气!”小刘佯作愠怒,凑近小黄嚷道,眼中却暗藏打量。
“错了,错了,我向来最重义气,不是吗,吴总?”小黄舌头打结,摆手摇头,涎着脸嘟囔道,“出门在外靠朋友,不讲义气怎能混迹江湖?喝酒只是小事……明天我一定请你,今晚实在是不行了,真喝不动了……”他醉眼朦胧中,余光却瞥向吴总,见对方微微点头,喉间顿时涌出更为夸张的疯言:“来呀!谁怕谁?”手指在空中乱舞,仿佛醉意已浸透骨髓。
“黄总,歇着吧,夜深了打扰陈老板可不好。”吴总醉眼朦胧,却仍竭力劝着,声音里藏着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他特意将“陈老板”三字咬得极重,似在试探众人的反应。
“陈老板?哪个陈老板呀,他明明姓黄……”小黄喉间挤出含混的嘟囔,酒气喷涌,语词如坠迷雾。吴总浓眉紧锁,醉眼蒙眬中浮起疑云:“这醉得糊涂了,连陈老板的姓氏都记岔了?”
“没……错……”小黄愈发含糊,涎笑着摇头晃脑,“错……不了。嘿嘿,你们不知道,我心里透亮着呢!”
小刘见状,眉头紧锁。他快步上前扶住小黄,低声说道:“你今晚和谁喝酒了?醉成这样,明天晚上我们再来比比!”他注意到小黄的醉话逐渐触及禁忌话题,生怕泄露更多机密,于是急忙半搀半扶地将他送到房间,按到床上,关上门后才离开。
小刘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心中满是疑虑:老大姓黄,这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晓,对外大家都称呼他为“陈老板”。今晚,小黄是酒后失言,还是另有深意?莫非他觊觎主位,想要自立门户?想到这里,小刘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他起身径直走向小何的房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小何。
“或许他真是酒后失言,无意中说出了老大的真姓。”小何皱眉思索道,“但如果他和小吴、纪主任勾结,想要夺取鳗场……”话还未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他和吴总素无往来,哪来的胆子背叛老大?”
“小吴是老江湖,不能小看他。”刘子龙为人侠肝义胆,向来忠厚老实,此时却双眉紧蹙,他看似忧虑,“我看今晚一定有阴谋——他们可能已经达成了秘密协议,对鳗场有所企图。”仿佛三国英魂仍在,今朝也誓言护场。
“可纪主任现在并不在场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