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真言
墨凝滞。小刘搔头茫然,歪着嘴巴声音透着惶惑:“今天他和吴总去基金会办借款,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电话也像石沉大海……”他与黄副总素来交好,此刻却不敢往深渊处想,强撑镇定道:“吴总也没回,许是手续繁琐,绊住了脚?”

    小何眉头紧锁,心头满是疑惑:“贷款文件早已准备齐全,史行长也亲口答应上报,怎么会出问题?”

    亦嘉冷冷一笑,目光似刀锋穿透迷雾:“问题不在贷款,而在人心!纪、王二人,平日里对咱们关怀备至,如同春风拂面,背后却如毒蛇般狡诈阴险——笑里藏刀的豺狼,防不胜防。”

    小何怒气冲冲:“以后行事,必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咱们对他们一片赤诚,他们却背后捅刀,真是‘人心隔肚皮’,令人心寒透骨。”

    “那些钱,即便是喂了野狗,也不该如此糟蹋!”小斌愤恨地咬牙,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双拳紧握,似钢铁般坚硬,“早就劝你们不要再往那个无底洞里扔钱了!”他痛心疾首,仿佛每一分被挥霍的公款,都是剜在他心头上的肉。

    亦嘉却抚额沉思,声音沉稳如磐石:“贷款之事尚未定论,资金链也未受到实质损伤,晓艺带来的这个消息反而成了及时雨。先感谢她通风报信,再分析那两个人下一步的打算。务必要在他们行动之前破局,否则一旦陷入他们的陷阱,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刘子龙陷入长时间的思索,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疑云满面,咬文嚼字:“我早就觉得王书记的行为可疑。如果真的是要帮扶鳗场,怎么会容许小吴他们老板轻易离开?”他停顿片刻,思路清晰如链条:“这个鳗场规模庞大,建场时至少投入了五百万真金白银。账面上的那3500万?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幌子罢了!可鳗鱼苗是千真万确的,都是老大亲自从法国进口的活蹦乱跳——他们却骗当地政府说是从日本进口的。苗款的实付金额是两百万,他们却虚报到了两千万,夸大了十倍!虽然这没有影响到我们的经营,但谎言总会有被戳破的一天。现在怕是已经被当地政府盯上了,我们反而成了替罪羊,站在了风口浪尖!”屋内气氛如绷紧之弦,众人皆知,一场无声的恶战,已然在暗处悄然拉弓。

    “光是鳗苗就号称2000万元,真是大手笔啊!”小何摇头苦笑,眼中满是自嘲,“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致命破绽恰恰在此——虚报数额太多,刺眼得离谱!其他鳗场岂会不做调查?当地政府或许早已洞悉真相,却故意不点破,反而以配套流动资金未兑现为筹码,逼小吴老板追加投资防他跑路。我们蒙在鼓里,还以为捡了天大便宜,仅用200万元就全盘接手。结果却如坠深渊,落得这般狼狈,真是又贪婪又幼稚!”

    亦嘉却目光灼灼,笃定地分析道:“但我们并未真正吃亏!一个月至多两个月后便可出鳗,存塘量如此庞大,一次出鳗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吨。按每吨十万元计算,200万元收入唾手可得,资金周转难题迎刃而解,前途自会光明!”

    “按目前存塘量估算,可出鳗总数约300吨。若以每吨十万元计,总收入可达3000万元。扣除三类苗损失、饲料成本及突发支出约500万元,净收益仍有2500万元,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更可分得丰厚红利。”他语气昂扬,眼神如炬,但话锋一转,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账目上要记得做两本——对外宣称成本虚高,利润微薄,对内则精准核算每一分钱流向!”他语气昂扬,眼神如炬,“只要我们鼓足干劲、放眼未来,精心经营,定能让投资获得最大回报!”

    “话虽如此,但此事恐非表面这般简单。”小何若有所思,沉吟道,“我推测,鳗场背后必藏有我们尚未察觉的隐忧,甚至可能是足以致命的经营危机,才迫使林老板痛下决心割舍。仅亏损便高达两百余万,这般壮士断腕的决绝,定是遇到了无法化解的困局,唯有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必须如履薄冰,谨慎应对才是。”

    小斌作为财务负责人,率先提出了资金相关的实际问题:“近日有工人来申请预支薪资,用以购置生活必需品和应急开支,要不要答应他们?”

    亦嘉虽然面露难色,但仍坚定地回应:“工人们的要求合情合理,且体谅我们的处境,便每人预支三五百元吧。”

    小斌目光转向亦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现今各家企业多以出鳗后结清工资来安抚员工,但小吴此前长期拖欠薪资,已经导致几名工人愤然离场。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否则士气一旦溃散,恐怕会生出事端。”

    刘子龙摸着下巴,歪着嘴补充道:“善待工人才能赢得他们的忠诚。如今我们近四十人的团队,在本省规模已是首屈一指,管理更需做到恩威并施。既要让他们明白鳗场正处关键期,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

    亦嘉点头,眉宇间凝着沉毅:“便按此办。小斌,预支款项务必今日到账,并亲自与工人沟通,讲明利害——鳗鱼养殖如逆水行舟,此刻松劲,满盘皆输。但若咬牙撑过这阵,分红必不会亏待大家……”他故意停顿,声音压得更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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