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听到这话,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浮木,赶紧站起来,双手合十作揖,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焦急:“纪主任,纪大哥!您可是我们的贵人啊,在这关键时刻,我全都仰仗您了!陈老板现在正在农发行办理贷款手续,等到款项批下来,我们会立即安排优先偿还基金会一部分钱!”
小黄坐在一旁,嘴角带着冷笑,静静地观看着这场荒谬的表演——假如不是亲耳听到他们之前的阴险计划,他或许真的会被小吴的“忠诚”所感动。
此刻,他只是用旁观者的冷漠眼神,观看这群贪婪之人如何掩饰他们的陷阱,心中暗自嘲笑:这样的戏码,他已经懒得再陪他们演去了。
纪主任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转向连董,话语中暗藏玄机:“连董,鳗场毕竟受到了您很多的帮助,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您看池子里的鳗鱼长得多好啊,再加一把劲,就能上市了!到时候不仅可以还清贷款,还能为我们县的经济增添光彩,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连董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话锋陡然一转,如同锋利的刀刃:“贷款一事,必须要有可靠的担保。上一次为企业办理担保时,基金会的内部就已经有了不少非议。如果今天再次轻易担保,恐怕我的位置也难以坐稳了。”
他的目光深邃如寒潭,直直地刺向小吴,宛如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这件事情的关键,还得看鳗场自身有没有能力承担起责任。”
小吴听了这话,仿佛被点燃的爆竹一般,急切间不顾一切地猛然站起身,双手抱拳如同作揖,声音里充满了恳切与焦急:“用鳗场作担保?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鳗场的全部资产进行抵押!等到鳗鱼出栏回款后,一定全额偿还!连董,您看这样行吗?求您再相信我一次!”他躬身如同紧绷的弓弦,额角上的汗珠不断滚落,言辞之间几乎带着哀求。
而连董却勾起一抹冷笑,眉梢间流露出不屑的神情:“用鳗场抵押?这需要陈老板点头同意才行。现在他人不在场,你们先去和他商量妥当,再来谈这件事吧。”
这句话如同铁锤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陷入了僵冷的沉默。小吴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他仍然不肯退让,急中生智,转身用肘部轻轻碰了一下小黄,声音里带着恳求和慌乱:“陈老板他……他一向都很信任我!现在这是鳗场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代他签字,他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黄副总,您说对吧?”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黄,仿佛要将对方也拉入这个旋涡之中。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小黄也拽入这旋涡。
小黄的心头猛地一沉,那目光深邃得犹如无底之潭,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他缓缓地抬起头,声音沉稳得如同磐石般坚定,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吴总,此事关乎我们鳗场的生死存亡,绝非儿戏!规矩如山,必须经过陈老板的首肯才能行动。不如您现在就与他通话确认一下?”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小吴。
小吴闻言,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不禁怒起,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拨号。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遍又一遍冰冷的忙音,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一般:“小黄,陈老板联系不上……可鳗鱼等不得饲料啊!我先代签,回头立刻向他禀明!为了大局着想,他一定会体谅的!”言辞中满是急切,眼底的惶然如同暗潮般翻涌不息。
“此事仍需谨慎处理,我再试试联系陈老板。”黄副总的语气如同钢铁般坚定,眉峰紧锁,掏出手机欲拔打,小吴见状,额上的青筋再次突跳,急忙按住小黄的手。
“二位先请回吧,待事情商议妥当再来。”连董瞥见小黄的动作,面色骤然冷得像玄冰一般,声音也似裹挟着霜刃,逐客之意凛冽而决绝,“况且王书记尚未首肯,诸事缠身,无暇多言。”话音未落,便抬手示意送客。
“等等!连董,我签!回头我自会向陈老板交代!”小吴猛然站起身,竟不顾一切地绕过桌角,直向连董的办公桌扑去,身影显得癫狂无比。
纪主任与连董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如同幽潭般的阴笑。小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焦急如焚,却强压着翻涌的疑云——小吴那迫不及待的癫狂状态,与纪、连二人先前的密谋,分明是织就了一张早已设好的罗网!
不行!鳗场也有我的心血,岂能容他们如此巧取豪夺?他毅然挺身而出,目光如炬,直刺小吴的背影,字字如钉:“吴总,你这般迫不及待地要签字,莫不是急着将鳗场拱手送人?”此言如同利刃破空,纪主任的脸色骤变,仿佛被戳中了命门,瞳孔猛地收缩,如同陷入寒潭深渊一般。
小吴的脚步戛然而止,脊背僵硬得如同冻石。僵滞了片刻,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脸上堆砌出扭曲的弧度:“黄副